這才是自己該有的樣子——再看從前那副打扮?工裝夾克配牛仔褲、運動鞋加墨鏡口罩,揹包斜挎,活脫脫一副“進去坐幾年”的標準配置。
“果然,警服才是本命。”他嗤笑一聲,把舊日行頭徹底踢出腦海,“再讓我臥底,不如讓我去喂鯊魚!”
立完flag,他順手摸出另一樣重頭收穫——【易容面具】。
這是晉升警長後系統砸下的最大彩蛋。
一張薄如蟬翼、近乎隱形的人臉膜靜靜躺在掌心,迎著晨光流轉出珍珠母貝般的七彩光暈。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分量。他指尖一貼,面膜無聲附上臉頰,服帖得如同第二層皮膚。
鏡中人依舊是他自己,五官未變,神情如常。
畢竟初始狀態本就是透明無痕的,想換臉,得親手捏。
看著鏡中那張能隨意揉捏、推拉、塑形的臉,高志勝忍不住嘆氣——當年打遊戲最怵的就是捏臉系統,怎麼調都調不出自己十分之一的帥氣,最後全靠隨機生成矇混過關。
可惜這玩意兒沒“一鍵隨機”鍵,只能一寸寸調,一點一點摳。
但它的玄妙之處也正在於此:貼合度堪比原生肌膚,觸感、溫度、毛孔紋路全都以假亂真;任誰使勁扯、拽、搓,都紋絲不動;且唯有他本人能揭下、能修改、能重置。
收拾停當,他拎起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轉身出門。
今天要去港島警隊總部,接受內務部最終審查——這是迴歸警隊前最後一道關卡。
只要過了這一關,他就能光明正大穿上這身制服,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看案卷、帶隊辦案。
大樓對面,一輛黑轎車靜靜停著。陸啟昌搖下車窗,朝他揮了揮手。
高志勝笑著快步上前,拉開車門鑽進去,“陸sir,真不好意思,還勞煩您陪我跑這一趟內務部。”
“小事一樁。”陸啟昌淡然一笑,“上司陪下屬走流程,本就是職責所在。再說,我正好也要去總部開會。”
“陸sir的擢升令,怕是已經敲定啦?”高志勝唇角微揚,語氣輕快地問。
“八字還沒一撇呢,總部還在反覆斟酌。”陸啟昌嘴上推託,可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志得意滿,彷彿委任狀已揣進兜裡。
“那我先賀喜陸警司高升了。”
“少來這套!”陸啟昌朗聲一笑,“倒該我謝你才對——若不是你接連破獲兩起轟動全港的大案,把警隊的臉面從泥裡撈回來,我哪輪得到這份功勞?”
話雖在理,可聽在耳中總像嚼了顆沒熟透的青橄欖,又澀又硌。
什麼叫“我做了兩個大案”?
怎麼聽著像我扛著槍闖了金庫、血洗了碼頭?
高志勝趕緊把話頭拽開:“那個活下來的嫌犯,現在情況如何?”
“命硬得很,胸口捱了兩發子彈,愣是挺過來了。”陸啟昌隨口答完,忽然沉下臉,“說起來真得敲打你幾句——早警告過你別往刀尖上撲,結果倒好,混進悍匪堆裡跟人真刀真槍幹仗!沒橫著出來,純屬老天爺多賞你一口氣。”
“陸sir,這事真不是我能挑的。”高志勝攤手苦笑,“是葉繼歡要滅我口,連自己手下都想清掉,只為獨吞那筆黑錢。我那是被逼到牆角,不得不反手一搏。”
“這回調回我手下專攻社團案子,風險就小多了。”陸啟昌眯眼笑得和氣,“古惑仔嘛,再橫也橫不過持械劫匪。”
信你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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