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耀額角青筋微跳:“我的立場?我代表的是內務部!”
“立場沒問題,那能力就得打個問號了。”高志勝立刻接上,“您若真看過報告,絕不會問出這種基礎性錯誤——這不是在抹黑內務部的專業形象,又是什麼?”
“我當然看過!”章文耀嗓音繃緊。
“既然看過,為何還問?”高志勝毫不停頓,反問如箭離弦。
“我……”章文耀喉結一滾,竟一時卡殼。
一直端坐正中、慢條斯理啜茶的總警司,終於擱下杯子。“行了,。內務部在警隊裡什麼口碑,大家心裡都亮堂,不用反覆刷存在感。”
“sir,我對內務部的信任,從來都是認真的。”高志勝臉上浮起一種剛入行新人特有的熱忱,眼神清澈又執拗,“就像我相信,這行當裡,終究有光。”
總警司眼皮一跳,抿了抿唇,側頭看向章文耀:“章sir,還有要問的嗎?”
章文耀這才緩過一口氣。他心頭火起,卻清楚不能亂了節奏——主動權,必須攥在他手裡。
“,你的籍貫是粵省梅隴鎮,跟葉繼歡同鄉。你們打小就認識,是不是?”他迅速調轉槍口。
“長官,我十歲就隨家父移居港島。”高志勝笑得輕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無奈。
“那你怎麼證明抵港後沒和葉繼歡私下聯絡?”章文耀語氣發硬,“你們真沒走動?”
“葉繼歡1984年就進去了。”高志勝笑意未減,“那年我十一歲,功課排得密不透風,校內校外,連放學多走兩步都怕遲到——哪來機會跟人‘走動’?”
章文耀鼻腔裡哼出一聲:“誰替你作證?”
高志勝略一思索:“紅磡警署警長陸國華,是我另一位監護人。”
“陸國華?”章文耀嗤笑,“你隨口報個人名,就想讓我們信?”
“陸國華?”總警司重新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這名字熟得很——不就是前兩天在勞力士鐘錶行,徒手製伏倆持槍悍匪那位?”
“正是。”一直靜默旁聽的高階警司忽然開口,唇角微揚,“我和他是警校同屆。”
總警司挑眉:“哦?那你覺得此人如何?”
“大眼華——眼裡容不得半粒沙,骨頭比鐵還硬的老警員。”高階警司笑著轉向高志勝,“你跟他什麼關係?”
“他是我契爺。”高志勝也笑了,溫煦自然。
“呵,那也算半個自家人了。”高階警司笑意更深,暖意實打實落進眼底。
……
幾輪交鋒下來,高志勝心裡已有了數。
三位內務部警官,各懷心思。
一位穩坐主位,氣定神閒,喝茶如觀棋。
一位全程緘默,抱臂冷眼,像看一場默劇。
一位火力全開,咄咄進逼,恨不能把他釘死在靶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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