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喬一揚啪地甩出兩張鈔票拍在歐兆豐胸口,“雙倍價錢,今夜我就認準它。”
“喬警官,這……真不是錢的事啊。”歐兆豐額角滲汗,“我答應過人家,斷不能反悔。”
“哦?”喬一揚眯起眼,聲音陡然沉下去,“聽不懂人話?今晚——我非要這間。”
他往前半步,壓低嗓音,像毒蛇吐信:“你敢讓我今晚不痛快,明天起,我派人天天上門查你;你樓下停的車,一輛不落全貼罰單——我看你還開不開得下去!”
歐兆豐臉色鐵青,下意識扭頭看向陸國華。
陸國華深深吸進一口氣,聲音繃得發緊:“我今晚宴請至親,包廂半月前就鎖定了。你擺明是來砸場子的。”
“對嘍,我就是來砸場子的——你奈我何?”喬一揚歪嘴一笑,眼神里全是挑釁,“不服氣?打我啊。”
陸國華手臂肌肉暴起,拳頭高高揚起,卻在半空懸住,遲遲落不下去。
“嘖,慫成這樣,不如脫了這身皮,回碼頭賣魚丸去。”喬一揚拖長調子,笑聲刺耳,“撞大運抓倆毛賊混上警長,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這輩子,註定就是個站崗的命。”
頓了頓,他斜睨一眼陸國華,慢悠悠補上一句:“哦對了,聽說你兒子今天警校畢業?叫出來瞅瞅——我把他調來我組裡,親自‘栽培’。”
“保準讓他巡足十年街,一步都不挪窩。”
高志勝唇角一揚,冷笑浮上眉梢。他反手抄起吧檯上一隻空酒瓶,緩步踱出盥洗室。
“喬一揚!”
“誰啊?”喬一揚剛側過臉,一道黑影已裹著風聲劈面而來——
“砰!”
酒瓶結結實實砸在他額角,玻璃四濺,血線瞬間蜿蜒而下。
喬一揚只覺頭頂一熱,黏稠溫熱的東西糊了滿手,低頭一看——滿掌猩紅。
“我——”
罵字還沒出口,一張實木椅子已橫掃過來,挾著呼嘯勁風狠狠撞上他腰側。
他一個趔趄,腳下一滑,重重栽倒在地。
高志勝掄起椅子照準他脊背就是兩記悶響,木架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歐兆豐與陸國華呆若木雞,眼睜睜看著高志勝三兩下放倒喬一揚,繼而拳腳如雨落下。
陸國華霎時回神,箭步衝上前,對著喬一揚小腹猛踹數腳,一邊揮拳一邊急吼:“鬆手!別打了!”
他一把奪過高志勝手中殘破的椅子,反手掄起椅腿,照著喬一揚大腿根就是幾記狠鑿。
喬一揚滿頭是血,在地上翻滾哀嚎,西裝皺成一團抹布。
爺倆打得正酣,樓梯口忽然湧上七八條人影,腳步雜亂,齊刷刷愣在原地。
幾秒沉默後,才有人嘶喊:“華哥!快住手!”
“大眼華!冷靜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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