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腦子嗡地一響,立馬捂住小腹,額頭冒汗:“疼!真疼!現在就絞著疼!哎喲——哎喲喲!”
簡奧偉靜靜看了他兩秒,“好,馬上辦。”
一小時後,西九龍重案組兩名警探親自押送,將沙皮直送聖瑪麗醫院。
全套檢查折騰下來,片子拍了七八張,醫生皺眉翻遍報告,最終只搖頭:“查不出器質性病變。”
可沙皮哼哼唧唧、冷汗直冒,醫生只得寫下“功能性腹痛綜合徵”,安排住院觀察。
於是手銬腳鐐重新扣緊,他被推進特殊病房。門外,兩名警員一左一右釘在走廊裡。
深夜,整棟樓沉入墨色。
病人都睡熟了,只剩廊燈昏黃,在牆上投下拉長晃動的影子。
一名警員打了個震天響的哈欠,肩膀酸得直搓:“這人真夠磨人的,難不成我們得盯他一宿?”
“再熬兩小時,十二點換班。”
“還有倆鐘頭?”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種不容忽視的節奏。
兩人抬頭,只見一個高個子醫生踏光而來。白大褂挺括如新,袖口挽至小臂,聽診器隨著步伐輕晃,金絲眼鏡泛著冷光,口罩遮住半張臉,渾身上下寫著兩個字:專業。
雖面露倦意,警員仍本能上前攔住:“警察,證件。”
高志勝抬眸,鏡片後笑意溫潤:“夜班主治王贏,例行查房。”
他順手舉起病歷本。
警員伸手取下他胸前工牌,沉聲道:“摘口罩。”
“好。”高志勝動作乾脆,口罩一落,露出一張毫無辨識度的普通面孔,“阿sir,我能進去了嗎?”
警員比對照片與真人,正欲開口——
旁邊病房門“吱呀”一聲拉開,中年婦人慌慌張張衝出來,一眼瞧見高志勝,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他手腕:“醫生!快救救我老公!他肚子又絞著疼起來了!”
高志勝點點頭,重新戴上口罩,隨她快步進門。
“別急,慢性胰臟炎,不算急症……今晚吃了啥?”
“以後飲食得管住嘴——低脂、低蛋白,忌油忌辣……還貪嘴?貪嘴就疼,還想不想好利索?”
“我給你開幾味藥——奧美拉唑二十毫克,西咪替丁四百毫克,potid是‘每日口服三次’的意思,記牢了?再加一片阿司匹林,按時吃,症狀很快就能壓下去。”
“大叔,管住嘴,不然下次疼起來,可沒人替你喊疼!”
高志勝龍飛鳳舞寫完處方,抬腿就走,步子利落得像踩著鼓點。他一間間病房掃過去,眼神沉穩、動作幹練,最後停在特殊病房門前,站定。
一直緊盯著他的警員終於鬆了口氣,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高志勝大步跨入,“脫衣服,立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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