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剛想抬手,兩條胳膊已被死死鉗住,冰冷槍管緊貼臉頰。
“住手!”張子豪嘶聲吼出,“我們是大圈!來進貨的!”
“進貨?”黃西裝嗤笑一聲,煙霧從鼻孔緩緩噴出,“肥仔榮?早躺平了,下輩子再做生意吧。”
他彈了彈菸灰,轉身欲走,聲音懶散卻字字刮骨:“記住了——以後港島軍火,只認尊尼汪一個名號。想找貨?來找我。”
“是,大佬!”
手下們轟然應聲,七手八腳將地上幾隻鐵皮箱搬上車;另有人拖著屍身往海邊走,海水正一浪一浪舔舐著暗紅血跡。
張子豪垂眸,目光釘在地面那道蜿蜒的血痕上——肥仔榮的屍體正被拖向深水處。
轉眼間,碼頭已空蕩如初。尊尼汪的手下正合上貨車尾門,箱子裡的貨,早已換了主人。
“等等!”張子豪終於繃不住,嘶吼出口,“那批貨——是我的!”
尊尼汪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食指慢悠悠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嗯?你說啥?”
他踱到張子豪面前,目光像刀子般刮過他每寸衣角,唇角一扯:“現在?是我的了。”
“這批貨早歸肥仔榮名下,定金我早就結清了。”張子豪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卻繃著一股不肯退讓的硬氣,“按道上規矩,貨權現在是我的。”
尊尼汪眼皮都沒抬,目光像刀片似的刮過張子豪的臉,“耳朵塞棉花了?你掏錢給誰,是你自家的事。不服氣——大可回去找肥仔榮討說法,需不需要我親自幫你撥個電話?”
張子豪指節捏得發白,胸膛劇烈起伏,可終究沒再開口。
人在屋簷下,低頭是本能;更別說對方几支槍口正穩穩瞄著他眉心。
沙皮終於炸了,一腳踹翻凳子,破口吼道:“操你祖宗!你個爛仔、掃把星,這貨明明是我們訂死的,想空手套白狼?!”
尊尼汪連餘光都懶得施捨,只輕輕一彈指。
手下應聲而動,抄起鐵棍照頭就砸。
沙皮當場被七八隻手摁在地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他蜷成一團護住腦袋,嘶吼著嗆出血沫:“尊尼汪!你他媽黑吃黑——這事沒完!我大哥饒不了你!”
“停。”尊尼汪抬手一劃,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空氣。
打手們收勢極快,只多踹了兩腳才散開。
他緩步上前,蹲在沙皮跟前,側著臉盯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陰得瘮人。
“嚇唬我?”
“啪!”
一記耳光扇得沙皮耳朵嗡鳴,半邊臉瞬間腫起,牙齦滲血。
“你大哥?哪個廟裡的菩薩?也配在我面前唸經?!”
他霍然起身,打了個清脆響指,“拖去碼頭,喂鯊魚。”
張子豪瞳孔驟縮,嗓音劈了叉:“尊尼汪!江湖不是這麼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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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