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只翻來覆去一句話:搞錢,快搞錢!
“啪!啪!啪!”
三聲清脆巴掌,包廂裡霎時靜得只剩空調低鳴,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除了那個洋鬼子,還在哼哼唧唧扭身子。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沓鈔票,“嘩啦”甩在臺面中央:“你們,現在出去。”
幾個陪酒女眼睛一亮,呼啦全圍上來搶錢。連被伯尼死死箍在身上的那個,也猛一掙,指甲刮過他西裝袖口,抓起一把就往門外竄。
萬大慢悠悠起身,抖出一支菸晃了晃:“豪哥,我出去透口氣。”
張子豪勾了下唇角:“辛苦。”
門“咔噠”合攏,屋裡只剩張子豪、沙皮,和癱在沙發裡的伯尼。
伯尼鬆了鬆領帶,一臉不耐:“Fuck!剛熱乎起來,趕我走?”
張子豪沒應聲,只抬眼盯著他,瞳孔裡沒半點溫度。
沙皮立刻起身,衣襬一掀,腰間黑沉沉的槍柄赫然露了出來,手指還懶洋洋搭在皮帶上。
伯尼臉唰地白了,嗓子發緊:“嘿!你們想幹什麼?別過來!再動我我就喊人——”
“喊啊。”沙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你喊破天,也沒人推這扇門。”
伯尼慌亂掃一眼沙皮,又猛地轉向張子豪,嘴唇哆嗦著,腿肚子直打顫,撐了三次都沒站起來。
“行了。”張子豪終於開口,滿意地點點頭,輕輕拍了兩下手。
沙皮嗤笑著坐回沙發,擰開一瓶洋酒,“咕咚”倒滿一杯,湊到鼻尖深深一嗅,眯眼陶醉。
張子豪踱到伯尼身邊坐下,親自斟滿兩杯,遞過去一杯:“做生意,講究共贏。你是我的搭檔,我向來不摳。”
伯尼見他神色緩和,心略定,伸手接過杯子,仰頭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可話音未落,張子豪臉上的笑意倏地抽乾,眼神冷得像刀鋒劃過玻璃:“不過——我最煩一種人。”
“哪種?”伯尼嗆得直咳,臉漲得紫紅。
張子豪伸手替他拍了拍背,動作輕柔,語氣卻沉如鐵石:“吃相太難看的。”
“五百萬,我照給。但那批舊鈔,三成?不行。”
“NO!NO!NO!”伯尼跳起來一半,又跌坐回去,“至少三成!不然我不幹!這事兒是我擔著牢獄風險,你們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他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瘋勁兒。
張子豪心裡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只伸出一根食指,慢慢豎在他眼前:“一成。”
“NO!三成!”
“一成半。”
“兩成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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