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求你收手!!”
那兩人慌得原地打轉,下意識甩掉手中傢伙,雙手高舉:“別動豪哥!我們聽你的!”
“哈哈哈——”
僵持如弓弦拉滿之際,洋人突然仰頭狂笑,打了個清脆響指。
轎車後門“嘩啦”彈開,三條黑影魚貫躍下,槍口齊刷刷鎖死張子豪一夥。
張子豪與沙皮同時愣住——阿力、阿強、阿威?!
這三兄弟怎會和洋人綁在一條船上?
阿力三人也是一怔,隨即聳聳肩——錢到位,誰僱都幹。上一秒遞煙稱兄,下一秒抬槍互射,江湖本就如此。
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遠的算計。
“真沒想到吧,張先生?”洋人咧嘴狂笑,大步逼近張子豪,手腕一翻便奪走他手中槍,隨即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把左輪,“你以為只有你手握籌碼、身邊有人?我可不比你差!”
“統統把槍扔了!不然我現在就崩了他!”洋人嗓音陡然拔高,像刀刃刮過鐵皮。
高志勝沒吭半句,抬手就把那支AUG砸在地上,金屬撞地聲清脆刺耳。
沙皮怔住,瞳孔驟縮,滿臉寫著不敢信。
高志勝冷眼一掃,伸手直接劈手奪下他手裡那把槍,“哐當”一聲摜在水泥地上,槍管都彎了。
“安德森先生,我們服軟!”高志勝吼得震耳欲聾,“錢全歸你——只求一條命:放了豪哥!”
張子豪太陽穴突突直跳,臉色青紫,雙目赤紅,死死盯住洋人和雞雄:“一群垃圾!白眼狼!你他媽憑什麼反水?!”
雞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亂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因為我給得起價碼。”洋人仰頭大笑,笑聲裡滿是譏誚,“還得謝謝你這盤精妙的局啊——幹得漂亮!這麼好的活兒,幹嘛只來一票?咱們完全可以長線合作,一單接一單。”
“再說,這盤棋裡太多累贅了。比如你,張先生。”他眯起眼,語氣輕飄卻鋒利,“把你連同你的人一起剔出去,剩下的錢,才夠分得痛快。”
張子豪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雞雄!我拿你當親兄弟待!你倒說說,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對不起,豪哥……”雞雄牙關咬緊,聲音發顫,“我要錢!要多到沒人敢踩我頭上撒野的錢!我不想再被哪個阿貓阿狗指著鼻子罵‘撲街’!我想翻身!想站在頂上!”
“這點,全世界只有我能成全他。”洋人陰惻惻一笑,“五億,兩人平分,總比你們七八個瓜分強得多吧?”
“哦,差點忘了提醒你,張先生。”他忽然湊近,嘴角扯出一抹膩歪的笑,“你威脅我、塞錢給我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了音;那些摟著我肩膀拍的照片,也早存進朋友保險櫃裡了。”
“等你一命嗚呼,錢往海外一藏,這些鐵證立馬變成呈堂證供——坐實你就是這起持械劫案的主謀。警方全球通緝令,頭版頭條都是你。”
“而我?不過是個被脅迫的倒黴蛋。律師一齣馬,保釋金一交,轉頭就飛去巴哈馬曬太陽,舒舒服服數錢。”
張子豪眼前猛地一黑,雙腿一軟,幾乎栽倒。
完了!
全盤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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