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狗第一個蹦起來吼。
四周瞬間炸開一片叫好聲。
沙皮白他一眼,卻也咧嘴跟著吼:“贏哥好巴閉!”
高志勝笑著擺擺手:“穩住,穩住——慶功酒,等鈔票新鮮出爐再倒不遲。”
“來,把六位貴賓,請上場。”
手下利落地把六人拖來,往地上一撂。
高志勝眉頭一皺:“怎麼扔垃圾似的?人家是貴客,懂不懂什麼叫賓至如歸?”
“沙皮哥,換裝!”
“得嘞!”沙皮搓著手衝上前,捧出六件防爆背心,動作輕柔得像給新娘披婚紗,扣帶系得一絲不苟。
高志勝俯身,替最前頭那位理平衣領,聲音溫和得像勸孩子吃藥:“諸位放心,我們只要錢,不要命。您配合,平安回家;您亂動——”他頓了頓,指尖在背心引信蓋上輕輕一叩,“就當場給您放場煙花,喜慶又熱鬧,聽明白了?”
六人抖得像颱風裡的蘆葦,腦袋點得快散架。
“很好。”高志勝幫最後一位扶正眼鏡,“待會兒演得自然點,別露怯——演技不過關,丟的可不是咱們的臉,是您自個兒的命。”
隨後六人被分塞進三輛黑車,每人身邊緊貼一名手下,眼神如鷹,寸步不離。
沙皮抄起AK就想往車門鑽,高志勝一把攥住他胳膊:“沙皮哥,你留下。”
“啊?”沙皮一愣,臉都垮了,“別人能去,憑啥我蹲這兒?”
“因為你得守在外面接應。”高志勝直視著他,語氣不容置喙,“這活兒,比開車門重要十倍——明白?”
“哦。”沙皮眨了眨眼,似有所悟又不太確定地點點頭。
“那一千萬,盯緊了!”高志勝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刀,“待會兒馬文信一出來,你立刻上他的車,帶他躲遠點——越隱蔽越好。”
沙皮喉結一動,應得乾脆:“明白!”
高志勝頓了頓,忽然抬手,重重拍了兩下沙皮肩頭,力道沉實,“沙皮哥,全靠你了。”
沙皮一怔,沒想到向來雷厲風行的大老竟用這種近乎託付的語氣,心頭微熱,肩膀一挺,嗓音也繃緊了:“您放心,大老!”
“走!”話音未落,高志勝已轉身躍進駕駛座,“砰”一聲甩上門,引擎轟鳴著竄了出去。
為何不帶沙皮進去?
今夜這局太重——稍有閃失,就可能驚動那些見不得光、出手即致命的暗面力量。
行動必須快、準、狠,動靜再小也難免震耳欲聾。
高志勝不願把沙皮拖進這場火裡,更不願讓一張熟面孔成為日後追查的活線索。
況且,讓他在外策應,等於多設一道活閘——萬一裡面出岔子,還有人能兜底、能斷後、能帶著關鍵人物全身而退。
三輛廂式貨車,在兩臺黑色轎車的前後夾護下,無聲滑入公路,穩穩停在紙幣印刷有限公司鐵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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