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存在的根基,就是守護港島的繁榮與安定。”高志勝聲音沉穩,“服務物件,從來都是全體市民。維繫秩序,扞衛生命與財產安全,這是刻進骨子裡的使命。”
他稍頓,語氣愈發篤定:“九七能否平穩交接,正是眼下警隊肩上最重的擔子。”
“這事,不能含糊,更不能敷衍。”他目光灼灼,“我們必須亮態度、顯擔當,讓市民親眼看見:九七之後,警隊仍是港島最可靠的盾牌。”
“港島地位特殊,歷史經緯複雜——自由港、國際金融樞紐、世界知名都會,光環之下,也成某些勢力覬覦的目標。”
“可以預見,九七之後,警隊面臨的挑戰不會減輕,只會更嚴峻。”
他忽然抬眼,環視全場:“敢問各位長官一句——警隊,準備好迎接這場大考了嗎?”
滿室寂靜。高階警司手心冒汗,反覆擦拭;一哥垂眸不語;兩位副處長端坐不動;幾位高階助理警務處長低聲交換幾句,神色凝重。
忽地,一位高階助理警務處長開口:“你剛說‘亮態度、顯擔當’,具體怎麼亮?怎麼顯?”
高志勝微微一笑:“自然是亮真本事——讓所有人看得見,警隊有底氣、有手段,穩得住港島一方平安。”他頓了頓,笑意未減,“總不能讓人指著鼻子說,咱們拿的是白領薪水,乾的是擺設活兒。”
話點到即止。餘味,人人都懂。
——上面要看你的分量,值不值得繼續託付高薪厚祿、世襲蔭庇。
底下警員心思簡單: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誰給飯碗,聽誰號令。
可坐在高位的人,早已睡不安枕。
高志勝心裡清楚得很——那些左右搖擺的基層同僚,在這些惶惶不可終日的“大人”面前,反倒顯得赤誠多了。
長久沉默後,一哥終於開口:“你認為,警隊當下最該做什麼?”
高志勝靦腆一笑:“處長,我只是個一線跑腿的,哪敢對警隊前程指手畫腳。”
“無妨。”一哥頷首,語氣溫和,“正想聽聽你們這些紮根街面的聲音。”
“那……”他略作思忖,“我就直說了。”
話音未落,目光已悄然滑向高階警司、警司和章文耀三人。
“三位,請先回避。”副處長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三人面面相覷,滿臉錯愕——我們才是主考官,怎反被請了出去?
章文耀更是氣血上湧。滿屋子大佬,沒人多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空氣。
而高志勝,一個小小的警長,卻成了全場焦點。
嫉火中燒,恨意翻湧。
那一年,他三十八歲,站在警官會議廳裡,挺直脊樑卻形同陪襯。
我要一步步攀上去,站到最高處!
他死死壓住眼中戾色,朝一哥與高志勝飛快一瞥,轉身離去,腳步沉得像踩著刀鋒。
高志勝從衣袋裡抽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桌面上:“各位長官,請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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