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斜睨他一眼,笑著問:“兄弟以前在哪支部隊淬鍊的?”
“東南軍區野戰師,打過實彈對抗。”
“西南偵察連。”
“哎喲,老鄉啊!我是海陸豐的。”
“廣州人。”
“哈哈,真巧,真巧!”
幾句寒暄下來,沙皮發現五人裡四個是廣東籍,全扛過槍、練過夜襲、熬過野外拉練,心一下就踏實了。
嗯,這回找的人靠譜,不糊弄,不掉鏈子。
“都先停一停。”高志勝啪啪拍了兩下手,“今晚的活兒,我來拆解。”
他攤開一張手繪地圖,四人立刻圍攏過來,肩膀挨著肩膀。
“清水灣碼頭——李楠的情報說,這是甫光最慣用的走私跳板。”高志勝指尖重重戳在圖上,“這兒眼線密佈,暗樁扎得深,還囤著七八條改裝快艇,隨時準備扯帆跑路。”
“只要文物從內地運來,十有八九在這卸貨。只是船啥時候靠岸,我們還不清楚。”
“所以,今晚不打草驚蛇,只摸底:查清守衛人數、火力配置、暗哨位置、進出路線、地形死角——越細越好。”
李向東點頭:“我打頭陣。潛入偵察干過二十多次,閉著眼都能畫出佈防圖。”
郭學軍伸手按在他肩上:“東哥帶路,我貼身掩護。”
戚京生也接話:“我在外圍佔高點盯場,阿勝,能搞幾塊電路板嗎?我想臨時搭幾臺對講機。”
“現成的有,待會給你。”高志勝轉頭看向沙皮,“沙皮哥,這次咱主打‘看’字訣,儘量不動手——和氣才能長久發財嘛。”
沙皮用力點頭,旋即扭頭瞪向戚京生:“喂!以後少叫‘阿勝’,聽著掉價——叫‘大老’,或者‘贏哥’,懂?”
“是我失禮了。”戚京生立馬低頭,“沙皮哥說得對,我記住了。”
沙皮剛想再補句狠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有點掛不住。
高志勝和三人對著地圖推演良久,最終敲定每一步節奏、接應點和撤退預案。
接著五人各自清點裝備:擦槍、上油、壓彈、裝掛具——五六式戰術胸掛套上身,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匣。
高志勝掃了一圈,滿意頷首:“這胸掛尺寸還是窄了點,回頭我找廠子定製幾副,彈匣袋加寬加厚。”
李向東一笑:“當年蘇軍在阿富汗,常把這玩意泡水泡一宿,晾乾後硬殼變軟,剛好塞雙彈匣。”
“應急終歸靠不住。”高志勝擺擺手,“還是量身訂做,我來畫圖。”
“出發!”他手臂一揚,聲音透著一股久違的銳氣——手下有了這四位硬茬,港島這盤棋,終於輪到他落子了。
車子深夜駛至碼頭外圍便熄火。五人棄車,貓腰潛行。
戚京生背起AUG,箭步攀上廢棄吊塔;李向東帶著郭學軍,如影子般滑向警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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