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穩妥,村裡全是自己人,生面孔一進村,立馬有人盯梢。姓馬的逃跑路線我也提前踩好了。”
“那就好。”
“不過有個小麻煩——村裡電壓不穩,老跳閘,沒法開工。”
“無妨,先讓他躲幾天。等咱們出國回來,再給他換個新窩點幹活。”
沙皮一愣,眼睛頓時亮了:“真要出國?”
“當然。不出國,上哪兒找那臺印刷機去。”
“王兄弟,你放寬心,眼下進展一切順利。”李楠滿臉喜色,“營業執照已經拿到手,我也招了一批仿古高手,手藝相當紮實。”
“這才剛起步。”高志勝滿意地點點頭,“辦文物鑑賞交流會,必須選在大會堂——牌子要響,聲勢要足。各路專家、名人都得請,不光是搞文物的,作家、記者也得列席,車馬費一分不能少。”
“這時候別摳門,招待規格越高越好。他們回去一宣傳,比咱們自己吆喝管用十倍。”
“另外,儘量請幾位主管領導到場,最好能合影、題字。以楠姐的手腕,這事應該不在話下。”
“放心吧。”李楠信心滿滿,“這類活動我早年操辦過多次,熟得很。”
“嗯,王兄弟對內地這套門道挺熟啊。”李楠忽然隨口一問,“你也是從內地來的?”
“勉強算吧。”高志勝抬眼掃了她一下,語氣淡而鋒利,“楠姐這是在查我的底?”
“哎喲,誤會誤會,純屬閒聊,呵呵。”李楠乾笑兩聲,趕緊轉開話題,“就是最近資金有點緊張,協會籌備又要大比開銷,你看那批貨……能不能先挪一點出來?”
“不行。”高志勝面無波瀾地看著她,“楠姐,你在港島不是有幾處房產,還有一輛賓士?看起來可不像手頭吃緊的樣子。”
“啊……那是早年買的,現在市價跌了不少,嘿嘿。”李楠訕訕一笑。
“當初說好的分工很明白:我出方案、出執行,教授出貨源,你出資金,一起把這個平臺搭起來。”高志勝冷冷一笑,“要是讓我墊錢,那將來分紅,是不是也該給我多算一份?”
“這……”李楠面色微窘,“分賬比例不是早定好了嗎?我不是要你投錢,是想臨時借一點週轉。”
“大姐,我要真有錢,哪還用幹這行?”高志勝嘴角一扯,露出點譏誚的笑,“那批貨壓根兒沒出手,一分現款都沒見著。”
“既然您這麼為難,那我另尋高人也行——手頭寬裕、路子又硬的主兒多的是。就算我自己一時找不到,教授也能幫我搭上線。”
他目光如刀,直直釘在李楠臉上,眼底泛著冷光。
“再說,我在內地也有幾個能說上話的門路,過去只是懶得動用,不是非得靠您不可。”
李楠後背一涼,彷彿被毒蛇盯住,脊椎骨都泛起一陣麻意。她強扯出一絲笑:“我這邊……還能湊出些資金,應該夠用。”
“這就對了。”高志勝點點頭,語氣緩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做大事得有大格局,眼光也得放長遠些。眼下花出去的每一分,都是往後的本錢——事成之後,翻幾十倍、上百倍地賺回來,何必為這點小錢反覆掂量?”
李楠連連點頭應和,心裡卻暗啐一口: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那個姓王的跟教授牽上線。
最近兩人電話越打越密,話頭越聊越熱,她這個老搭檔反倒插不進嘴了。
倒賣文物、走私出境,全仰仗教授家裡的關係網;李楠只管掏錢、跑關係;而王贏那邊有人有槍,下手幹脆利落,從不留餘地。
如今另外兩人已暗中結盟,李楠一下就被架到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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