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只拉開一道細縫,阮文露出半張臉,神情緊張:“這麼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才八點。”高志勝側身示意隔壁房門,“而且你的人就在旁邊,我可是單槍匹馬來的——該擔心的,恐怕是我才對。”
“你說什麼?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沒關係,阮文小姐。”高志勝笑意淺淡,“我手裡,有關於你父親的訊息。”
阮文沉默地盯了他幾秒,手指悄悄朝身後縮去。
“兩年前,在荷蘭。”高志勝語速平穩,“你父親和一夥俄國人做交易,結果對方翻臉黑吃黑,你父親當場遇害,工廠也被一把火燒光。”
隔壁兩扇門同時開啟,兩個身形精悍的男人閃出身來,右手已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高志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始終落在阮文臉上:“他們背後有人指使。有人想讓你父親死,好吞下他的生意。你想不想知道,是誰下的手?”
阮文靜默數秒,緩緩關上門,取下防盜鏈,重新拉開:“進來談。”
隔壁那個戴眼鏡的矮個子男人急聲喊道:“阮文小姐,不能讓他進去!太危險了,您不能單獨見他!”
高志勝淡淡掃了他一眼,再轉向阮文:“這個訊息,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你不願聽,我現在就走。”
“等等!”阮文開口挽留,“好,我們單獨談。”
“華女,四仔,別緊張。”阮文輕聲安撫手下,轉身走入屋內。
高志勝不緊不慢踱步進門。門外,那個矮個子男人還想跟進去,被四仔伸手攔住。
“喂,李問,小姐沒叫你,老實待著。”四仔壓低聲音警告。
李問焦灼地盯著阮文的房門,眼看它緩緩合攏,心頭一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指縫裡溜走。
高志勝在沙發上落座,含笑望著阮文:“阮文小姐,膽子不小,真敢讓我一個人進來。”
“你既然清楚我的底細,要動手早下手了,何必費這周折?”阮文語氣平靜,“這麼晚找上門,總不會是來閒聊的。”
“痛快。”高志勝輕笑一聲,抬手拍了兩下,“那我就直說了——我叫張偉,你叫我張先生或阿偉都行。這次來,是來幫你的,阮文小姐。”
“幫?幫什麼?”阮文微微一怔。
“賦能。”高志勝神色認真,“我是來跟你合作的。”
“我和你,能合作什麼?”阮文皺起眉。
高志勝從錢包裡抽出兩張千元港紙,輕輕放在茶几上:“麻煩你看看,這兩張鈔票,哪張是真的,哪張是假的。”
阮文目光落向桌面,伸手拿起兩張紙幣,指尖一頓,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出身於偽造貨幣世家,從小摸假幣、辨真偽,對鈔票的質地、油墨、水印、微縮文字、安全線……每一樣都刻在骨子裡。
可這兩張一上手,第一反應竟是:都是真鈔。
紙張挺括度、凹版印刷觸感、熒光油墨反應、水印層次、隱形面額數字……全都嚴絲合縫。
她剛想開口詢問,忽然頓住——兩張鈔票的冠字號,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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