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他拐進一條幽暗小巷,繞了幾道彎,換上方之為的面孔,又套上件新外套,折返而回。
電梯停在六樓,門一開,兩名男子立刻繃緊身體,目光如鉤,盯住高志勝。
他不慌不忙走近,“我想見你們負責人。有筆大買賣,得當面聊。”
一個體態微胖的打手迎上來搜身,確認他沒帶武器,嗤笑一聲,用英語喝道:“滾!”
高志勝沒吭聲,只笑了笑,轉身離開。
下樓取回藏在暗處的槍,從五樓鑽進消防樓梯間,推開窗戶,整個人懸空探出。
一手扣住窗沿,一腳蹬住外牆凸沿,側身貼牆橫移幾步,再伸手抓住隔壁陽臺欄杆,翻身而上。
踩穩欄杆,藉著牆面浮雕和裝飾線腳借力,他輕巧躍上六樓陽臺。
推開門,步入屋內。
這是間裝潢考究的套房:裡頭是臥室與浴室,外頭是會客區,中間立著一道中式屏風,隔而不絕。
浴室裡水聲嘩嘩,主人正在洗澡,對門外動靜渾然不覺。
高志勝在沙發上落座,靜靜等候。
十分鐘後,一名金髮中年男人裹著白浴袍走出浴室,一邊用力擦頭髮,一邊哼著小調,神情鬆弛。
擦了幾下,他隨手一甩毛巾,正要解浴袍——抬眼便撞見沙發上坐著的高志勝。
空氣驟然凝固。中年人僵在原地,眯起眼,上下打量。
幾秒後,他試探著用英語開口:“朋友……你是來殺我的?”
“不,我是來談生意的。”高志勝語調平直,“我沒帶傢伙,規規矩矩坐電梯上來,在走廊裡對你的人客客氣氣說:‘我要見你們老大。’”
他坐正身子,緩緩亮出手槍,槍口微垂,聲音冷冽:“可你手下不但翻我全身,還讓我滾蛋——這是不給我臉。所以,我只能換個方式,跟你當面把尊重這件事說清楚。”
中年人額角滲出汗珠:“朋友,純屬誤會。”
“這不是誤會。”高志勝鼻腔裡哼出一聲,“你知道你那個蠢貨手下幹了什麼?他一句話,就把一筆幾十億的生意攪黃了。我很生氣。”
“冷靜點,老兄。”中年人邊說邊緩緩挪動腳步,發現槍口始終跟著自己,“我替他魯莽向你賠罪。”
“道歉治不了我心裡的傷。”高志勝冷冷盯住他,“得拿錢來補。”
“你開價。”中年人攤開雙手,“支票,我現在就能寫。”
“你當我是什麼人?”高志勝眉頭一擰,“我不是劫匪,也不是來砸場子的。”
“那你到底要什麼?”中年人愣住了。
“本來打算跟你五五分賬,現在改三七。”高志勝目光沉定,“你意下如何?”
中年人心裡直呼離譜,生怕激怒對方,連忙點頭:“行,沒問題。”
“那,現在能談正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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