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有興趣的話,歡迎去我們長河集團旗下的證券公司認購。我們會安排資深客戶經理一對一服務,全程指導。”
黃誠矩端起酒杯,環視一圈,笑容滿面:“歡迎大家支援!喏,那邊那位先生——您有沒有意向?”
陸國華一怔,遲疑地指了指自己:“我?”
高志勝當場樂了——你倒好,賣債券直接賣到我契爺眼皮底下來了。
“不了,我們不買。”他伸手一擋,替陸國華乾脆利落地回絕。
“哎呀,可惜了。”黃誠矩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轉身面向其他人,“這位先生,有興趣嗎?明天直接去證券公司,報我名字就行,客戶經理全程跟進。額度有限,先到先得。”
陸國華轉過頭,還有點懵:“十五個點啊……真挺高,要不要試試?”
“別信他那一套,買了準賠。”高志勝隨口一說,本沒打算攪局。
偏偏這時周圍忽然靜了,他這句話清清楚楚傳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黃誠矩原本就在樓上連推幾輪債券都不太順利,心裡正壓著火,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喂,那位先生,請留步。”
高志勝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叫我?”
“對,就是你。”黃誠矩神色冷峻,“剛才你說什麼?說我賣的債會虧錢?”
“有嗎?”高志勝輕笑一下,“純屬隨口一提。”
“隨口一提?”黃誠矩緩步走近,“你以為一句玩笑話就能免責?你當眾質疑產品信譽,損害的是長河集團的商譽,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這是赤裸裸的誹謗!”他身旁助理立刻跟上,“我們馬上發律師函,等著法庭見吧。”
“對不起對不起,黃大少,我兒子嘴欠,胡說八道!”陸國華趕緊賠禮,“您大人大量,別跟我們小老百姓一般見識。”
如果你兒子只是對我本人有點意見,我完全可以不當回事,可他當眾貶損我主推的債券,這就不是衝著我這個人來的了。
黃誠矩冷哼一聲,“真想誠意致歉,你們父子倆待會兒一起上臺,當著港島各界名流的面,正式向我賠禮,並承認自己信口開河、言辭失當。”
高志勝當場笑出聲來——這是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黃大少是吧?”他目光直視,嘴角微揚,“我剛才確實提過這隻債券可能虧錢,但這絕非胡說八道,而是金融常識:所有債券都有虧損可能,差別只在於機率高低。”
“收益越高,風險越重——這道理在座各位都清楚。我不過是提醒自家親戚,投資有門檻,出手須慎重。”
“聽您講得頭頭是道,看來很懂行啊?”黃誠矩忽然一笑,“敢問先生師承何處?哪所高校深造過?”
“我不是什麼專家,就是港島一個普通居民。”高志勝語氣沉穩,“也沒進過大學校門。”
“那我勸您,既然沒念過大學,就該多翻翻書。”黃誠矩聲音漸響,“連經濟和金融的門都沒摸清,還在這指手畫腳?”
“我確實不懂,可黃大少您也不是科班出身吧?”高志勝平靜回應,“既然咱們都不是本行出身,憑什麼您能講,我就不能提?”
“放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們黃大少平起平坐?”一旁助理按捺不住,臉漲得通紅,彷彿主人受辱比自己捱罵還難受。
黃誠矩抬手示意助理噤聲,“我在斯坦福讀的是土木工程,但這些年一直在商海打拼,眼界和判斷力早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我持續研讀經濟與金融類專著,從未間斷。”
“知識,就是我開口說話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