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吳鑫背影消失在碼頭盡頭,李問掐滅菸頭,隨手甩進海里,也跟了下去。
他貼著牆根快步穿過碼頭,心跳如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路走到街邊,竟無人察覺,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他迅速鑽進後座。
他知道阮文就在港島,住哪兒,他心裡早有譜。
此前在孤島封閉作業時,那位華女曾幾次登島送物資——全是替阮文跑腿。
他旁敲側擊打聽過華女下榻的酒店;只要她在,阮文必然也在——她是阮文身邊最信得過的管家,從不單獨行動。
計程車穩穩停在萬麗酒店門前。李問仰頭望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大樓,屏住呼吸,邁步走了進去。
拿到房號後,他乘電梯上了樓,卻沒直接去敲門,而是躲進消防通道,在幽暗裡反覆給自己鼓勁,一遍遍預演待會兒見面該說什麼。
“阮文小姐……我喜歡你……不行不行。”
“阮文,我愛你……太露骨,收不住。”
“阿文,我一直都惦記著你,能不能……”
半小時過去,他終於咬牙推開門。
就在門縫剛開的一瞬,他看見一個人正站在阮文房門口。
房門隨即開啟,阮文雀躍著撲了出來,一把摟住那人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李問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中,渾身僵直——震驚、失落、惶恐,一股腦湧上來。
他眼睜睜看著兩人相擁進門,房門“砰”一聲重重合上。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渾身力氣被抽得一乾二淨:“不可能……一定是幻覺!”
也許……只是談生意?
對,準是這樣。
可等了兩三個鐘頭,那扇門始終沒有再開啟。
李問心徹底涼透,慢慢撐起身子,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不知走了多久,他回到碼頭,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上船,順手抓起一瓶酒,仰頭猛灌一大口。
“咳咳咳!”
他劇烈嗆咳起來,連膽汁都嘔了出來。
“哎,這不是李問兄弟嘛?”鞏偉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咋一個人悶頭灌酒呢?”
“走開!讓我清靜會兒!”
“清靜頂啥用?你現在最缺的是人陪、是發洩。”鞏偉順手抄起一瓶酒,“我陪你喝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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