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個人留下。”高志勝把照片輕輕擱在桌上,“先定這三個,你去把人叫來。”
“好嘞。”
王建軍和弟弟心神不寧地走進一棟寫字樓,剛到港島不久的兩人,對這座光鮮又陌生的大都市仍有些手足無措。
不安、拘謹、緊繃中帶著警覺。
這是初入陌生環境的本能反應,更何況兄弟倆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神經比常人更敏感、更戒備。
環顧四周,西裝革履的白領步履匆匆,而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站在鋥亮大理石大廳裡,顯得格外侷促。
“哥,真是這兒?”王建民壓低聲音,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沒錯,地址對得上。”王建軍低頭核對紙條上的字跡,“九層,909,黑水安保公司。”
“那……咱們以後真在這兒上班?”王建民怔怔望著挑高的玻璃幕牆,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這棟樓夠氣派,入駐的不是行業龍頭就是跨國巨頭,哪輪得到他們這種小人物落腳?
“先上去看看。”王建軍嘴上沉穩,心裡也沒底。
兩人擠進電梯,數字跳到“9”時,門緩緩開啟。
剛跨出一步,兩人齊齊愣住——
別說公司招牌,連塊門牌都沒見著。
整層樓空空蕩蕩,水泥地面泛著冷光,四壁裸露,連扇像樣的隔斷牆都沒有。
兩人飛快對視一眼,第一念頭冒出來:被騙了?
八成是!畢竟人家還收了每人五百塊報名費呢。
等等……不對?
兩人面面相覷:對方塞給他們五百塊,就為了把人騙到這空樓裡?
圖啥?圖他們傻?
這時電梯“叮”一聲又開了。
一個短髮青年拎著磨損嚴重的帆布包走出來,滿臉懵懂,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
得,又一個被忽悠來的。
“兄弟,問下,這兒是黑水安保公司嗎?”那人試探著開口。
王建軍兄弟搖頭:“不清楚。”
電梯門再次滑開,下來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臉上三道舊疤橫貫右頰,襯得本就英挺的五官透著股狠勁。他一邊講電話,一邊大步往前走:
“什麼?司機說喝斷片了,啥都不記得?可他接單時明明清醒得很。”
“查他所有銀行流水、通話記錄、熟人圈子,肯定有人打錢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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