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腳踢開其中一人手裡的消音手槍,陸國華緊跟著湊近:“人怎麼樣?”
“徹底沒氣了。”高志勝把槍插回槍套,抬眼望向主臥,“家駒哥,把莎蓮娜小姐請出來吧。”
門一開,陳家駒扶著臉色煞白的莎蓮娜走了出來。
高志勝跨過血跡和屍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拖到屍堆前。
“莎蓮娜小姐,您瞧仔細了——這些是假的?還是我們請的群演?”
她尖叫一聲,猛地往後縮,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肩膀止不住發抖。
“全是職業殺手,朱滔派來滅口的。”高志勝聲音沉冷,“這才第一波。只要您還活著,第二波、第三波只會來得更快、更狠。”
“契爺,這活兒太懸,幹不了。貓仔、萬大,撤!”他轉身就走,“莎蓮娜小姐,您自己拿主意吧。”
她盯著地上那片刺目的紅,幾乎站立不住:“等等!不能扔下我!”
“跟殺手硬碰硬?太兇險,我們扛不住。”高志勝攤開手,“不是不想管,是真沒這個本事。”
“那……要怎樣你們才肯幫我?”她哭得渾身發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是幫您,是救您自己。”陳家駒立刻補上一句,“朱滔心黑手辣,不達目的不罷休。”
“所以,您最穩妥的出路,是跟警方聯手。”陸國華接道。
高志勝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只要您願意指證朱滔,把他釘死在鐵證上,他夠判終身監禁。威脅自然消失。我們會立刻啟動證人保護程式——換身份、離境、定居海外,全由您挑。”
“可我知道的……其實不多。”她聲音發虛,眼神猶疑,“我的證詞,怕是分量不夠。”
“你不是清楚朱滔辦公室的密碼嗎?”高志勝直截了當,“我們安插在內部的人剛傳回訊息——他所有資金往來、賬目流水全存那兒。你只要幫我們匯出來,鐵證如山,足夠把他釘死。”
莎蓮娜沉默片刻,終於頷首:“行,我配合。”
“不過在動手前,得先請你陪我演場戲。”高志勝嘴角一翹,笑意透著幾分陰冷,“貓仔,拍立得帶沒?”
“帶了。”
“給莎蓮娜小姐來幾張‘遺照’——越逼真越好。”
……
朱滔又一次被拖了出來。蒙面人一把將一疊照片摔在他面前。
“我那邊拍的,莎蓮娜已經沒了。”
朱滔手一抖,抓起照片翻看。全是即顯相紙拍的,角度刁鑽,有俯拍、側拍、特寫。
照片裡,莎蓮娜倒在血泊中,衣衫凌亂,面色青白,像一具剛斷氣的軀體。
朱滔繃緊的肩膀驟然鬆懈:“總算……死了。”
“那朱先生,咱們該結賬了吧?”高志勝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肩頭,“這條情報,值五千萬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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