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不，先去老黃那隊？”陸啟昌略一思忖。
“陸Sir，我能自己挑嗎？”高志勝試探著問。
“當然可以，你想去哪？”
“咱們O記有沒有‘跟監組’？”他問得一本正經，“我想進跟監組。”
“跟監組？”陸啟昌當場愣住。
這是什麼新詞？
“O記沒有這個編制。”他答得乾脆，“CIB那邊倒有。”
“可我記得毒品調查科就有一支專業跟監隊啊。”高志勝眨眨眼，一臉純真，“怎麼咱們O記反倒沒有？”
“NB那邊盯的是毒販運輸線和交易現場，必須靠一支機動性強、反應快的跟監力量配合破案。”陸啟昌皺起眉，一時摸不準這小子葫蘆裡賣什麼藥。
“那咱們O記更需要。”高志勝神色認真，“您看，咱們既要跟社團周旋，又要查有組織罪案——比如持械劫案集團、偷渡團伙、綁架集團，還得追查軍火走私鏈。”
“現在抓人主要靠線報，而線報來源無非臥底和線人。可這類情報往往滯後。”
“受限於通訊條件或行動限制，臥底沒法隨時傳訊息；而很多罪案突發性強，情報一遲，我們就被動。”他嘆了口氣，“陸Sir，我自己就是臥底出身，這點體會太深了。”
“就像上次葉繼歡打金鋪，臨場改了地點，結果伏擊撲空；還有啟德機場押款車那單，我全程盯梢卻沒法發訊號，最後只能單槍匹馬硬扛整夥人。”
“再比如碎鈔案，張子豪和鬼老工程師兩幫悍匪街頭火拼，我和貓仔萬大拼了命才脫身。”
“還有一次……”
“打住！”陸啟昌立刻抬手，“你別再舉例了，有話直說。”
“我覺得O記該成立一支專職跟監隊。”高志勝語氣篤定，“對付持械劫案集團、軍火販子、有組織綁匪，這支隊伍能極大提升響應效率。”
“很多時候光靠臥底不夠——他能在局勢緩和時提前預警，後續就由跟監隊接手，持續盯梢、掌握動向。這樣臥底就不用冒著暴露風險反覆聯絡。”
“跟監隊長期監控目標，一旦發現時機成熟，立刻呼叫總部，我們便可集中警力精準收網。既省人力，也避免資源浪費。”
“就像忠信錶行那宗劫案，警方提前佈防，大批人手蹲守周邊，白白耗了一個月，才等到陳虎踞團伙動手——結果人還是突圍跑了。”
“道理我都懂。”陸啟昌面無波瀾地盯著高志勝，“但這些案子，歸A組、C組管，跟我B組有什麼關係？就算真有跟監組，對我組也沒直接好處啊。”
“這話可不對。”高志勝從口袋掏出一張地圖，“陸長官，請您看這張圖。”
“不用看了。”陸啟昌一把接過地圖，“有事你就痛快講。”
高志勝被截得一滯，也只能苦笑一下：“陸長官，您說社團是什麼？它根本不是鬆散幫派，而是一個結構嚴密、規模龐大、手段兇狠的暴力犯罪組織。”
“再者，社團跟那些只幹一兩樣勾當的黑幫不一樣，他們橫跨黃賭毒、放貸、勒索、走私，幾乎什麼髒活都沾，堪稱集各類罪惡於一身。要端掉這種盤根錯節的勢力，光靠警隊單打獨鬥遠遠不夠，必須借力——狗仔隊就是關鍵一環。”
“哼。”陸啟昌嘴角一扯，冷笑了幾聲，沒接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住高志勝。
見軟的不行，高志勝知道不能再繞彎子了，乾脆掀出底牌。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過桌面，“O記籌建狗仔隊，表面是加強偵緝能力，實則是‘震虎計劃’的關鍵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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