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於繁華商圈的冢本大廈霓虹閃爍,整棟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冢本的貼身保鏢層層佈防,從地下車庫一路巡至頂層,每一寸空間都反覆核查,不留絲毫疏漏。
每個樓梯口、每部電梯外,都有人持械值守,安保嚴密得密不透風。
大廈外圍,一道黑影貼著牆根疾掠而過。
他避開巡邏崗哨,悄然摸到一處地下通風井旁,卸下揹包,取出工具準備撬開蓋板。
“需要搭把手嗎?”
一聲低語突兀響起,黑影渾身一僵,猛地拔出霰彈槍,槍口死死鎖住聲音來處。
“別激動。”暗處又傳來一句,“真想對你下手,早動手了,何必開口提醒?”
“誰?”黑影繃緊神經,槍栓嘩啦一聲推上膛,“出來!讓我看見你!”
陰影裡緩步踱出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同樣一身黑作戰服,臉上罩著防毒面具,打扮與他如出一轍。
“我是誰?”那人輕笑一聲,“這問題問得好,江湖上混的,都管我叫‘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黑影語氣漠然,“沒聽過。”
“沒聽過沒關係,我聽過你。”高志勝往前邁了兩步,“熾天使,道上稱你‘殺手之王’,不知是真是假?”
熾天使穩穩端著槍,聲音冷冽:“站住。再動一步,我就開火。”
“你不會開。”高志勝目光銳利,“一響槍,冢本的人立馬圍上來,你苦等這麼久的機會,就徹底廢了。”
防毒面具遮住了熾天使的表情,但他握槍的手紋絲不動,“你來幹什麼?”
“跟你目標一致。”高志勝答得乾脆,“宰了冢本。”
“你知道他是誰?”熾天使反問。
“當然,冢本公司的董事長,一個早該被送上絞刑架的戰爭罪犯。”高志勝語氣平靜,卻像刀鋒劃過冰面,“雙手浸透平民鮮血的屠夫,披著人皮的侵略者。讓他多活一天,都是對亡魂的褻瀆。”
“你查得倒是透徹。”熾天使收起槍,槍口垂向地面,“我受人所託取他性命,你呢?圖什麼?”
“罄竹難書的倭寇,人人可誅。”高志勝抬手抽出配槍,“這是國恨。”
“好一個‘人人可誅’。”熾天使忽然低笑出聲,“可惜我向來獨進獨出,從不搭夥。”
“那這次,你怕是得破個例了。”高志勝也笑了,“冢本佈防森嚴,貼身護衛全是持槍的老兵,實戰經驗豐富。你單槍匹馬硬闖,勝算不高。”
“我自己應付得了。”熾天使答得乾脆。
“他設了個‘復仇基金’,你知道嗎?”高志勝話鋒一轉。
“什麼?”熾天使眉梢微挑。
“這老鬼怕死得很,生前就立下遺囑:只要他是遭人刺殺身亡,立刻有一億美元注入基金,全球殺手聞風而動,全衝著兇手去。”高志勝目光沉靜,“再加上他身份敏感,警方必然傾力追查。”
“黑白兩道齊壓,這就是幹掉冢本的代價。你,想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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