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
貓仔和張鋌齊齊愣住,臉上寫滿震驚:“為什麼放人?!”
“頭兒,這王八蛋襲警啊!他那些保鏢朝我們開槍啊!”
高志勝兩手一攤:“你剛自己說了,是他保鏢,又不是他本人。他完全可以推得乾乾淨淨,一口咬定毫不知情。”
“可那是他親手養的保鏢啊!”張鋌急了,“這還不算數?”
“當然不算。”高志勝面無波瀾,“第一,他沒出現在交火現場;第二,槍不是他扣的扳機。他隨時能把鍋甩給下屬,甚至聲稱自己遭保鏢挾持,人設都能立得起來。”
“冢本英二雖然混賬,但有句話沒說錯:法律,向來是富人的遊戲。”
“底下人替他扛罪,他全身而退;而我們手上,沒有一條能直接釘死他的鐵證。”
“光靠這份筆錄報告,連我們頂頭上司那一關都過不去,還怎麼走上法庭?”
張鋌氣得把資料夾狠狠摜在桌上:“這狗東西,就這麼白白放過?”
貓仔拍拍他肩膀,語氣溫和:“消氣,犯不著為這種渣滓動肝火。你瞧咱們頭兒,從頭到尾穩如泰山,你急個什麼勁?”
“喂,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我都快氣炸了!”
“唉,你還不瞭解咱頭兒。”貓仔壓低聲音,“他心眼小得很,誰惹了他,遲早沒好果子吃。我敢賭,冢本英二,死定了。”
高志勝抬眼掃過來,聲音清冷:“你們倆嘀咕什麼呢?”
貓仔一個激靈,立刻站直:“Sir,既然要放人,那指紋和彈道鑑定……還做嗎?”
“照做,而且報告多印幾份,歸檔備查。”高志勝目光穿過玻璃,冷冷落在冢本英二身上,“人可以走,證據必須扎得牢。說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
“明白,頭兒。”貓仔點頭,又問,“那……什麼時候放?”
“不急。先拘他四十八小時。”
高志勝春風滿面地走出審訊區,朝辦公室方向走去。
他壓根就沒指望這一回就把冢本英二送進去,這次不過是一次精準施壓,試探底線。
冢本英二是冢本財團第三代繼承人,老冢本唯一的嫡孫。
而冢本財團根基深厚、財力雄厚,背景盤根錯節。就算真能在港島給他定罪,不出三天,東瀛正府就會透過外交渠道強勢介入,把他接走。
更何況,高志勝根本不想現在就收網,這場較量,才拉開帷幕;有的是時間,陪他一局一局,慢慢耗。
“喂,簡大狀,歇下了沒?”高志勝撥通電話,語氣輕鬆帶笑。
“還沒,老闆有事吩咐?”
“待會我把港島幾家報紙的頭版傳真過去,夠你忙一陣的。”
“哦?有多轟動?”
“轟動到連鷹醬主流媒體不轉發,都顯得自己訊息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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