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答應得這麼幹脆,官員反倒一愣,但還是照流程繼續提出抗議:“貴方涉嫌非法羈押冢本英二先生,他要求你們公開致歉,並召開新聞釋出會,為其恢復聲譽。”
高立為嗤笑一聲,側身望向高志勝:“高警官,你來說明一下。”
高志勝往前一步,把一摞照片和一盤錄音帶擺上桌,“冢本英二先生帶著多名保鏢闖入一座廢棄工廠。警方到場後,這些人竟持槍拒捕。我們依法傳喚他協助調查,何來‘非法拘禁’一說?”
“您請看,這是他們隨身攜帶的槍支,全都沒有登記備案,在港島屬非法持械,已觸犯警例。而這些人,全部隸屬冢本集團保安部。請問,這又作何解釋?”
官員立刻接話:“冢本集團在港島的安保事務,由第三方勞務派遣公司承接。這些人並非冢本集團直聘員工。”
“哦,臨時工?”高志勝嘴角微揚,“那他們為何一見警察就開槍?”
“可能是你們行動太突然,引發誤會。”
高志勝朗聲一笑,順手按下錄音機,“這是現場實錄,各位一起聽聽。”
磁帶播完,屋內一片寂靜。
高立為端著茶杯,笑意盈盈,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幾位外交人員彼此對視,臉色發緊,錄音裡清清楚楚:高志勝先亮明身份、表明來意,隨後冢本一方直接開火。這還能怎麼圓?
沉默兩秒,官員勉強開口:“這是個人行為,與冢本集團無關。”
“我們在現場還查獲了一批違禁軍火,衝鋒槍、炸藥,一家普通安保公司,要這些幹什麼?”高志勝又遞上一疊照片。
官員盯著照片,心頭猛地一沉,預感事情正在失控。
“這批武器上提取到了保安主管中島的指紋,還有幾名冢本集團保安部職員的指印。”高志勝遞出一份報告,“彈道比對結果也出來了:所有槍支,與刺殺冢本董事長一案所用兇器完全吻合。”
剛才只是心口一跳,現在已是擂鼓般狂跳。
這話……是我們該聽的嗎?
官員與秘書交換一個眼神,立刻起身鞠躬:“高警官,到此為止!拜託您別再說了!”
“關於港島警方傳喚冢本英二一事,你們還有其他異議嗎?”
“沒有了!”官員連連擺手,“還請港島警方務必嚴密封存此案卷宗,切勿外洩,否則會對冢本集團造成嚴重負面影響。”
這是冢本集團高層反覆叮囑過的底線,唯恐冢本英二被拘的訊息衝擊股價。
畢竟董事長遇刺失蹤一事早已鬧得滿城風雨,股價剛跌過一輪。
高志勝沒吭聲,只看向高立為。
“沒問題。”高立為笑容和煦,一口應下。
“萬分感謝!”
官員再次躬身致意,隨即快步去辦手續,領冢本英二離開。
他們剛踏出警局大門,冢本英二的律師氣喘吁吁地衝進大廳,一眼看見已坐進轎車的冢本英二,頓時尷尬得腳趾摳地。
“失禮失禮!我剛接到總部電話,立刻就趕來了!”律師連連彎腰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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