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摸著下巴琢磨幾秒，遲疑道：“這怕不合適吧？商人已經繳足稅了，再朝他們伸手，名不正言不順。”
“這條路根本走不通。”一哥也搖頭，“廉署盯著富豪和大戶盯得死緊，這事碰都不能碰。”
“我什麼時候說向納稅人收了？”高志勝嘴角微揚，“我是說，向罪犯收。”
“罪犯？”
“當然是罪犯。他們不交稅，也不在咱們保護範圍之內。”高志勝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如今街頭火併不斷，治安一團糟，咱們總得做點實績出來吧？不然，警隊這塊招牌，豈不是越來越不值錢？”
警隊的招牌，是讓你幹這個的？
眾人心裡齊齊翻了個白眼，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齊刷刷望向理查德。
這次，理查德沒再裝糊塗。他知道，大家為什麼盯住他，
那個常年替毒梟“跑腿”的人，早就是俱樂部裡心照不宣的秘密。
“別看我。”他擺擺手，態度堅決，“那些錢必須上繳，一分不能動。”
“毒梟不能動，軍火商總能動吧？”高志勝冷笑一聲，“他們總得出血。”
“軍火商？”理查德若有所思。
“港島最近槍聲不斷，輿論對警隊越來越不利，咱們得拿出點看得見的成果。”高志勝眯起眼，“這些槍，哪一支不是軍火商流出來的？他們難辭其咎，抓他們，天經地義。”
理查德點點頭：“可以辦幾起案子，不過港島軍火商數量有限，生意規模也不大。”
“那黑幫呢？”威廉插了一句。
“黑幫油水少、麻煩多，那些古惑仔惹急了敢抄傢伙拼命。”高階助理警務處長管英啟搖搖頭，“眼下用不上。”
一哥轉向高志勝：“阿勝，你心裡有譜？”
高志勝一笑：“有點想法，還不太成熟，不知該不該講。”
“直說無妨。”一哥目光篤定，“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好避諱的。”
“最近冢本那個復仇基金，大家留意過沒有？”高志勝緩緩問道。
“三億美元那個？”理查德一愣。
“對。”高志勝點頭。
一哥擺擺手：“阿勝，冢本遇刺案牽扯太深，有些底細，你未必清楚。”
高志勝略一挑眉，還有我摸不到的內情？
“目前線索指向冢本集團內部火併，警隊根本沒法插手。”一哥苦笑，“真查出兇手是自家高管，咱們怎麼收網？就算人抓到了，冢本頂多往警隊福利基金捐筆款，懸賞金？警隊不能收，收了也落不到個人口袋。”
“現在全球殺手都撲上去了，搶那三億美金。”一哥冷哼一聲，“冢本第三代繼承人都親自下場了，其他人不過是陪跑罷了，既當裁判又當選手，這筆錢，誰也別想真正拿到手。”
“一哥高明。”高志勝豎起拇指，語氣誠懇，毫不敷衍。
“不過，我真正盯上的可不是那個復仇基金。”高志勝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我盯的是那些聞風而動、趕來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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