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燒了水,下了麵條,又切了點蘿蔔乾放進去,還打了個雞蛋。麵條煮好的時候,整個鋪子裡都飄著香味。兩人坐在小桌子旁,捧著碗吃麵,蘿蔔乾脆生生的,雞蛋嫩乎乎的,吃得渾身熱乎。
“程野哥,你煮的麵條真好吃。”林晚星喝了口湯,滿足地說。程野笑著給她夾了塊雞蛋:“喜歡吃,以後我常給你煮。”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了。林晚星要回家,程野幫她把圍巾圍好,又把今天剩下的豆沙包裝在布袋子裡:“回去給阿姨帶回去,趁熱吃。”林晚星接過布袋子,往他手裡塞了顆水果糖:“你晚上要是餓了,就吃顆糖。明天咱們去給張大爺送點蘿蔔乾好不好?他肯定喜歡。”
“好,明天一早就去。”程野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往巷口走。雪後的晚上特別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黃毛小狗的爪子聲。月光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快到林晚星家樓下時,就看見她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件厚外套:“晚星,怎麼回來這麼晚?快穿上外套,別凍著。”看見程野,阿姨笑著遞過來個熱乎的烤土豆:“小程,剛烤的土豆,你拿著,晚上餓了能墊墊。”
程野接過土豆,心裡暖得發顫:“謝謝阿姨!您太費心了。”林晚星跟她媽上樓前,回頭對程野揮揮手:“程野哥,明天見!”程野點點頭,看著她上樓,直到三樓的燈亮了,才轉身往鋪子裡走。
懷裡的烤土豆暖乎乎的,手裡的水果糖涼絲絲的,心裡卻甜得不行。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又想起林晚星穿新棉襖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這輩子,能有這麼個姑娘陪著,能有這麼多好心人照著,比吃了糖還甜,比穿了棉襖還暖。
回到鋪子裡,程野把烤土豆放在櫃檯上,又把林晚星織了一半的毛衣拿起來,摸了摸上面的針腳,心裡軟乎乎的。黃毛小狗趴在墊子上,看見他回來,抬起頭搖了搖尾巴,又趴下睡著了。
他坐在小床上,剝開水果糖塞進嘴裡,甜味順著舌尖漫到心裡。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桃木盒子上,盒子旁邊的新棉襖和布偶兔子安安靜靜地放著,像在守護著這小小的鋪子。
程野想起剛到這巷子的時候,兜裡就剩幾塊錢,鋪子裡空蕩蕩的,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可現在不一樣了,鋪子裡有了暖爐,有了飯菜香,有了林晚星織的毛衣,有了李奶奶給的蘿蔔乾,有了陳爺爺寫的字,還有黃毛小狗陪著——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他摸了摸新貼的“平安”二字,心裡暗暗想:以後一定要好好過日子,要讓林晚星天天都穿新衣服,天天都吃甜的,要讓李奶奶、陳爺爺他們都健健康康的,要把這巷子當成自己的家,把這裡的人當成自己的親人。
想著想著,程野就笑了,靠在牆上慢慢閉上眼。懷裡的烤土豆還熱著,嘴裡的糖還甜著,夢裡好像又看見林晚星穿著新棉襖,笑著朝他跑過來,髮辮上的粉綢帶飄得特別好看。
第二天一早,程野醒得格外早。他把李奶奶給的蘿蔔乾裝了小半袋,又把昨天剩下的豆沙包熱了熱,剛要出門,就看見林晚星揹著布袋子跑過來,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程野哥!我媽早上烙了蔥油餅,咱們給張大爺帶過去,配蘿蔔乾正好。”
兩人一狗往張大爺家走,巷子裡的雪基本化完了,露出青石板路,走在上面“咯吱咯吱”響。剛到張大爺家,就看見他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得呼呼響,劈好的柴堆得整整齊齊。
“張大爺!”林晚星喊了一聲,跑過去把蔥油餅和蘿蔔乾遞過去,“這是李奶奶醃的蘿蔔乾,還有我媽烙的蔥油餅,您嚐嚐。”張大爺放下斧頭,接過布袋子,笑著說:“你們這倆孩子,真是有心!快進屋,我剛燒了熱茶。”
進了屋,張大爺倒了兩杯熱茶,又拿出自己炒的瓜子,放在桌子上:“你們吃瓜子,我去把蔥油餅熱一熱,配蘿蔔乾吃才香。”程野趕緊說:“張大爺,我來熱吧,您歇會兒。”
張大爺笑著點點頭,坐在椅子上,看著林晚星的新棉襖:“晚星這棉襖真好看,是鎮上做的吧?看著就暖和。”林晚星點點頭,摸了摸棉襖:“是程野哥陪我去做的,您看合身不?”張大爺笑著點頭:“合身!太合身了!晚星穿這衣服,越來越俊了。”
蔥油餅熱好的時候,整個屋子都飄著香味。張大爺切了塊蔥油餅,夾了點蘿蔔乾,咬了一口,滿足地說:“香!這蔥油餅配蘿蔔乾,比吃肉還香。”林晚星也夾了點蘿蔔乾,咬了口餅,笑著說:“張大爺,等過幾天,我讓我媽多烙點,給您送過來。”
三人坐在屋裡,喝著熱茶,吃著蔥油餅,嘮著家常。黃毛小狗趴在門口,時不時進來蹭蹭他們的褲腿,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子上,暖乎乎的,像把整個屋子都裹進了棉花裡。
嘮到快中午,兩人要走,張大爺從裡屋拿出個布袋子,遞給程野:“這裡面是我前幾天上山採的野栗子,你們拿回鋪子裡,煮著吃或者炒著吃都香。”程野趕緊推辭:“張大爺,您自己留著吃吧,我們不能總拿您的東西。”
“跟大爺客氣啥!”張大爺把布袋子往他手裡塞,“你們這倆孩子對我好,我心裡記著。這野栗子是我自己採的,不值錢,你們拿著嚐嚐鮮。”程野沒辦法,只好接過布袋子,心裡暖得發顫。
跟張大爺道別後,兩人往鋪子裡走。林晚星拉著程野的手,蹦蹦跳跳地說:“程野哥,你看咱們巷子裡的人多好啊,李奶奶給蘿蔔乾,陳爺爺給寫字,張大爺給野栗子,還有老闆娘給水果糖。”
程野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是啊,都是好心人。以後咱們也要好好對他們,讓他們都開開心心的。”林晚星趕緊點頭:“嗯!我以後多幫李奶奶擇菜,多幫陳爺爺磨墨,多陪張大爺說話。”
回到鋪子裡,程野把野栗子放在櫃子裡,又把蔥油餅放在盤子裡,遞給林晚星:“快吃點,還熱乎著呢。”林晚星接過餅,咬了一口,又夾了點蘿蔔乾,吃得津津有味。
程野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又想起昨天她穿新棉襖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他知道,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甜,越來越暖——有林晚星陪著,有巷子裡的好心人照著,有這小小的鋪子遮風擋雨,這輩子,就夠了。
下午的時候,林晚星繼續織毛衣,程野幫她理線,黃毛小狗趴在旁邊睡覺。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新貼的“平安”二字上,落在疊得整齊的新棉襖上,整個鋪子裡都暖乎乎的,甜絲絲的,像裝了一屋子的。
林晚星織著毛衣,突然抬頭說:“程野哥,等我把毛衣織好了,你穿上,咱們一起去趕集好不好?到時候你穿我織的毛衣,我穿你陪我做的棉襖,肯定特別好看。”
程野笑著點頭,眼睛裡滿是溫柔:“好啊,等你織好了,咱們就去趕集,買,買糖葫蘆,買你喜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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