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褪去了清晨的微涼，熱融融地潑灑在教學樓的瓷磚地面上，晃出一片清亮的光。
下課鈴徹底解放了整棟教學樓，堆積了一上午的沉悶瞬間被炸開，走廊、樓梯間全是高三學生說說笑笑、奔去食堂的聲音，鮮活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林晚星跟在程野身側，順著人流慢慢往下走。
周圍人擠人，來來往往全是穿著統一藍白校服的身影，吵吵鬧鬧的，卻一點都不惹人煩。這就是獨屬於高三最真實的樣子，疲憊卻熱烈，忙碌又鮮活。
程野始終牢牢護著她走在樓道內側，高大的身子微微擋在前面，替她隔開了所有奔跑衝撞的同學。
他的步伐放得很慢，完全遷就著身側小姑娘的速度，一點都不著急。
明明食堂就在樓下，幾步路的距離，他卻習慣性護著，從不會讓她被人群碰到半分。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偏愛，早就融入了日常的每一個小細節裡，不用刻意表現，卻隨處可見。
“人多，慢點走。”
程野側過頭低聲叮囑，聲音壓得溫柔，怕周圍太吵她聽不清，又刻意湊近了幾分。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林晚星的耳邊，癢癢的，暖暖的。
林晚星下意識點點頭，小手悄悄拽住了他校服的衣角。
少年乾淨的布料帶著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好聞得讓人安心。
“知道啦。”她軟軟應了一聲，眼底盛滿了細碎的笑意。
周圍不少路過的同學都瞥見了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了。
整個高三年級，誰不知道年級第一程野是出了名的護妻狂魔？
別人眼裡清冷寡言、不近人情的學神，唯獨對著林晚星的時候，溫柔得不像話，耐心得不像話，寵溺得不像話。
兩人一路並肩走出教學樓，秋日正午的風拂過來，吹走了一上午刷題積攢的疲憊。
藍天干淨澄澈，雲朵輕飄飄地掛在天上，操場邊的香樟樹葉子被曬得發亮，偶爾落下幾片黃葉，慢悠悠飄在跑道上。
短短幾十米的路，煙火氣和青春感裹得滿滿當當。
“今天食堂人多，我去排隊打飯，你在這邊長椅上坐著等我。”
走到食堂門口，程野停下腳步，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她手裡的水杯，順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了千萬次。
食堂門口烏泱泱全是人，排隊的隊伍早就繞了大半圈，擠得密不透風。
林晚星性子軟，不喜歡擠吵鬧的人群，每次中午吃飯，從來都是程野主動包攬排隊打飯的活。
別人都是結伴排隊，唯獨他們倆，永遠是程野獨自擠在擁擠的隊伍裡，把所有麻煩都扛下來，只讓她安安穩穩等著就好。
“不用我幫忙嗎？我可以幫你佔位置的。”林晚星抬頭看他。
“不用。”
程野抬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觸感軟軟嫩嫩，讓他心頭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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