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樹葉被秋風輕輕吹得沙沙作響，細碎的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一塊塊暖光斑駁落在地面上，也落在兩個緊緊依偎的人影身上。
操場遠處的喧鬧聲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在了外面，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男生們的打鬧嘶吼、女生們的嬉笑尖叫，全都變得模糊又遙遠。
此時此刻，整片陰涼的樹蔭底下，安靜得只剩下微風流動的聲音，還有兩人交纏在一起、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程野十指緊扣攥著林晚星的小手。
少年的手掌寬大、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曬太陽的溫熱溫度，牢牢裹住她微涼纖細的指尖，貼合得密不透風。
林晚星微微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個不停，像受驚後不斷扇動的小蝶翼，每一次顫動，都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剛剛慢跑過後的餘溫還停留在臉頰，滾燙的熱度順著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整個人軟乎乎的，透著一層誘人的緋紅。
她不敢抬頭看身前的人。
真的不敢。
只要一抬眼，就會撞程序野那雙深邃得過分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清冷寡淡、對萬事萬物都漠不關心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濃稠到化不開的溫柔，還有一絲慵懶又繾綣的笑意，直直鎖定著她一個人，深情得讓人沉淪。
太勾人了。
勾得她心跳亂得一塌糊塗，胸腔裡的心跳聲轟隆隆的，大到她自己都能清晰聽見，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
程野低頭看著她害羞閃躲的模樣，心底的軟意氾濫成災。
他這輩子走過無數個世界，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看過山河萬里、人間繁華，卻唯獨眼前這一小隻害羞臉紅的小姑娘，能輕易牽動他所有的情緒，能讓他所有的冷漠和疏離盡數消融。
他微微收了收牽著她手的力道，將人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再度拉近。
近到林晚星能清晰看清他纖長分明的睫毛，看清他利落鋒利的下頜線，看清他薄唇完美的弧度，甚至能感受到他撲面而來的、清冽又幹淨的少年氣息。
“躲什麼？”
程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笑意，磁性的嗓音貼著風落在她耳邊，酥麻的觸感順著耳蝸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讓林晚星渾身輕輕一顫。
“我、我沒有躲。”
林晚星小聲反駁，軟糯的聲音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底氣弱得一塌糊塗。
明明是最簡單的一句話，被她念出來，軟軟糯糯的，又乖又甜。
“沒有躲？”
程野挑眉，微微俯身，再度逼近一寸。
這個動作極具侵略性，卻又溫柔到極致，沒有半分壓迫，只剩下滿溢的曖昧。
兩人的距離近得只剩短短幾釐米，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呼吸徹底交織纏繞在一起。
林晚星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身體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雙眼睜得圓圓的，溼漉漉的杏眼直直盯著他的唇瓣，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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