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狩獵興家》第167章 購置新自行車代步(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1個月前

陽春三月,長白山腳下的積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油油的土地,可一早一晚那風,還帶著股子刺骨的涼意,當地人管這叫“凍人不凍水”。靠山屯通往外頭的土路,被往來的馬車、牛車和開化的雪水攪合成了一片爛泥塘,一腳踩下去,泥漿能沒到腳脖子。

趙衛國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公社走回來,褲腿上濺滿了泥點子,額頭上卻見了汗。他心裡盤算著,松子賣往外縣的路子算是初步趟開了,往後王猛少不了要往外跑,光靠隊裡那掛慢吞吞的老馬車,效率太低。自己去公社聯絡業務、打聽訊息,也不能總靠兩條腿量。這年頭,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這話放在八十年代初的農村,一樣好使。

他重生回來的優勢,不光是對山裡物產的瞭解,更有對時代脈搏的把握。他知道,隨著政策越來越活泛,農村的商品流通會越來越頻繁,有個便捷的交通工具,太重要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衛國扒拉完碗裡最後一口小米飯,開了口:“爹,娘,我尋思著,咱家該添置個大件了。”

趙永貴放下筷子,拿起炕桌上的菸袋鍋,按上一鍋煙葉:“啥大件?又要蓋倉房?”

王淑芬也看向兒子,眼裡帶著詢問。

趙衛國搖搖頭:“不是倉房。我想買輛腳踏車,‘永久’牌的。”

“啥?腳踏車?”王淑芬驚得聲音都高了些,“那可得一百好幾十塊呢!還得要工業券!咱家哪來那麼多票?”

趙永貴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沒說話,眉頭微微皺著。一百多塊,在1983年,對於普通莊戶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很多人家攢一年工分,年底分紅也未必能落下這麼多現錢。

“爹,娘,你們聽我說。”趙衛國早有準備,語氣沉穩地分析,“咱家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靠山屯合作社剛起步,往後我跟猛子得經常往外頭跑,聯絡銷路,打聽行情。總靠走路、坐馬車,太耽誤工夫。有輛腳踏車,去公社半個點就到了,去縣城抓緊點一天也能打個來回。這效率提上來了,多談成一筆生意,多賣出去點山貨,買車的錢不就回來了嗎?”

他頓了頓,看著父母的神色,繼續加碼:“再說了,咱家現在也不是拿不出這個錢。年前賣野豬、賣松子,加上我平時打獵採藥攢的,湊一湊,差不離。工業券確實是個問題,但可以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跟人換,或者託託關係。”

趙永貴吐出一口煙,緩緩開口:“理兒是這麼個理兒。買車是為了正事,爹不攔你。就是這錢……你得算計好了,別把家底掏空嘍。”

王淑芬見當家的鬆了口,雖然還是心疼錢,但也知道兒子說的是正道,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主意正。那……那你就張羅吧,錢要是不夠,娘這兒還有點壓箱底的。”

趙衛國心裡一暖:“娘,不用動你的老本,夠用。”

第二天,趙衛國就行動起來。他先去了公社供銷社,找到賣腳踏車櫃檯。好傢伙,一輛嶄新的“永久13型”男式腳踏車,鋥光瓦亮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黑色的車架,電鍍的車把和輪圈晃人眼睛,車座子繃得緊緊的,看著就精神。標價牌上寫著:178元,另需工業券15張。

周圍圍著幾個看稀罕的年輕人,眼神里全是羨慕,但真敢問價的沒幾個。這年頭,誰家要是有輛“永久”或者“飛鴿”腳踏車,那不比後世的私家車差啥,絕對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徵。售貨員是個穿著藍布褂子的中年婦女,正打著毛線,眼皮都不帶抬一下,典型的“八大員”做派。

趙衛國沒急著上前,他手裡工業券不夠。想了想,他轉身去了公社的農具廠,找到之前賣松子時認識的一個老師傅,遞上兩包“大前門”香菸,說明了來意。老師傅在社會上混久了,門路廣,答應幫著問問,看有沒有人願意用工業券換全國糧票或者布票的(當時各種票證在一定範圍內可以私下交換)。

等了三四天,老師傅捎來信兒,說湊夠了。趙衛國揣著厚厚一沓子錢和好不容易弄來的工業券,再次走進了供銷社。

這回,那女售貨員見他真來買,態度好了不少,利索地開票、收款、點券。當趙衛國推著那輛嶄新的“永久”腳踏車走出供銷社大門時,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這輛車上。他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車座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心裡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這在他重生前看來稀鬆平常的東西,在眼下這個年代,卻實實在在地代表著生活質量的提升和事業的希望。

他翻身上車,試著蹬了一圈。車輪碾過公社不平整的土路,發出輕快的“沙沙”聲,比走路快多了,也省力多了。風吹在臉上,帶著春天泥土的氣息,感覺格外舒坦。

當趙衛國騎著嶄新的“永久”腳踏車回到靠山屯時,簡直比年後看秧歌還熱鬧。

“哎媽呀!快看!衛國買新車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屯子裡的人,無論是在院子裡忙活的,還是在道上溜達的,全都圍了過來。孩子們更是興奮地追著腳踏車跑,嘴裡哇哇亂叫。

“了不得啊衛國!這可是‘永久’啊!咱屯頭一份吧?”

“這大鏈盒,真帶勁!這電鍍的,晃眼睛!”

“衛國,讓俺摸一下,沾沾喜氣!”

王猛和鐵柱聞訊跑來,王猛繞著腳踏車轉了三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滴個親孃嘞!衛國,你也太牛了!這大傢伙,太氣派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按那清脆的鈴鐺。

趙衛國笑著拍開他的手:“別亂按,費鈴鐺。”他把車支好,任由鄉親們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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