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開拖拉機的技術一天比一天溜道,那臺“鐵牛”在他手裡,服服帖帖,說走就走,說停就停,再不像剛開始那樣動不動就鬧脾氣熄火了。屯裡人從最初的看稀奇,到現在已經習以為常,只是偶爾聽到“突突”聲,還是會羨慕地望上一眼。
趙衛國覺得,是時候讓這鐵傢伙真正派上用場了。之前積攢下的、還有最近新收的一些山貨——主要是晾曬好的林蛙油、部分風乾的野味、還有特意留下沒賣的一些品相極好的幹蘑菇、木耳,再加上幾麻袋上等的炒松子,已經在倉房裡堆了不少。往常這點東西,要是用隊裡的牛車往縣裡送,得起大早,貪大黑,折騰一整天,人困馬乏。現在,有了拖拉機,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天凌晨,天還黑咕隆咚的,趙家院裡就亮起了燈。王淑芬早早起來,烙了一摞油汪汪的糖餅,又煮了十幾個雞蛋,給路上準備乾糧。趙衛國、王猛和李鐵柱三人,藉著馬燈的光,開始往拖拉機拖斗裡裝貨。
東西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車,用麻繩左一道右一道地捆紮結實,防止路上顛簸散了架。黑豹也起來了,它似乎知道今天有重要行動,興奮地在幾人腿邊轉來轉去,不時用鼻子嗅嗅那些捆好的麻袋。
“都檢查好了?油加滿了沒?搖把子、備胎都帶上了?”趙衛國仔細地叮囑著,像是即將出徵的將軍在檢查裝備。
“放心吧衛國,都弄利索了!”王猛拍著胸脯保證,他現在是“運輸隊”的對外聯絡兼記賬員,懷裡揣著個小本本和那支鋼筆。
李鐵柱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手裡緊緊攥著搖把子。
一切準備就緒,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李鐵柱深吸一口氣,扳減壓,插搖把,雙臂一較勁,“突突突……”拖拉機發出了雄渾的轟鳴,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王猛跳上拖斗,坐在貨物旁邊,負責押車和看管。趙衛國則坐在了李鐵柱旁邊的擋泥板上,算是壓陣。黑豹見主人要上車,急切地嗚咽著,前爪扒著車輪。
“在家好好看家!”趙衛國對它揮揮手。黑豹不情願地“嗚”了一聲,蹲坐在院門口,目送著拖拉機遠去。
“出發!”趙衛國一聲令下。
李鐵柱掛上擋,輕輕給油,慢抬離合,拖拉機拖著沉重的掛斗,平穩地駛上了屯前的土路。此時,屯子裡絕大多數人家還沉浸在睡夢中。
拖拉機的優勢,一上路就顯現無疑。雖然速度不算很快,但比牛車那是快多了,而且勁頭足,拉著上千斤的貨物,爬坡過坎,絲毫不費力。王猛坐在後面,感受著耳邊呼呼的風聲,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樹木和田野,激動地大喊:“過癮!真他孃的過癮!這比坐馬車得勁兒多了!”
李鐵柱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土路坑窪不平,但他總能提前預判,巧妙地避開大坑,讓顛簸減到最輕。他對這臺鐵傢伙的脾性越來越熟悉,開起來也越發得心應手。
路上,也遇到了其他屯子趕著馬車去公社或者縣裡的人。馬車伕看著這個冒著青煙、“突突”作響、跑得飛快的鐵疙瘩,都忍不住勒住韁繩,停下腳步,張大了嘴巴看著,眼神里滿是驚奇和羨慕。
“我滴個乖乖!這是靠山屯的拖拉機?”
“可不是嘛!看後面拉了多少貨!這得頂多少馬車?”
“老趙家真是發了,這鐵牛可真帶勁!”
聽到路人的議論,王猛把胸膛挺得更高了,李鐵柱雖然依舊專注開車,但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日頭升高,路上的人和車也多了起來。拖拉機“突突”地超過一輛又一輛慢吞吞的牛車、馬車,引得無數注目禮。王猛甚至看到了公社供銷社的那輛老解放卡車,也被他們穩穩地超了過去。
“看見沒?鐵柱!咱把這大汽車都超了!”王猛興奮地拍著駕駛座的後背。李鐵柱憨厚地笑了笑,沒說話,但手上操控得更穩了。
到了縣裡,直接開往土產公司。陳明遠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拖拉機拉著滿當當一車貨過來,又驚又喜:“哎呀!趙同志!你們這……鳥槍換炮了啊!都開上拖拉機了?”
趙衛國跳下車,笑道:“陳同志,沒辦法,貨多了,牛車實在跟不上趟兒。以後咱們送貨就方便了。”
卸貨,過秤,驗品質,結算。因為有拖拉機,一次拉來的貨量遠超以往,結算的貨款自然也更可觀。王猛拿著小本本,一邊看著秤,一邊核對賬目,記得清清楚楚。
陳明遠看著李鐵柱熟練地幫著卸貨,感慨道:“趙同志,你們這隊伍,是越來越正規了!有司機,有業務員,還有你這掌舵的,不得了!”
辦完事,才剛到晌午。要擱以前用牛車,這會兒估計還在半道上晃悠呢。三人在縣裡的小飯館吃了碗熱乎乎的肉絲麵,算是犒勞自己。
回去的時候,拖斗也沒空著。趙衛國順道去供銷社,買了些家裡需要的鹽、醬油、火柴等日用品,還給王淑芬扯了一塊時興的的確良布料,給趙衛東、趙衛紅買了點水果糖和作業本。這些東西把拖斗塞得滿滿登登。
回程的路上,天色忽然陰了下來,緊接著就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要是趕馬車,這會兒就得找地方避雨,人淋溼不說,貨物也得受損。但坐在拖拉機駕駛樓(雖然沒有封閉的駕駛室,但有個遮雨棚)裡的李鐵柱和趙衛國,只是把身子往棚子底下縮了縮,基本不受影響。後面的王猛也早有準備,拿出隨身帶的舊雨衣蓋在最重要的貨物上。
。阻無雨風的伙傢鐵這出襯更卻,響聲的啦啪裡噼出發,頂棚皮鐵著打敲水雨。進前向方的屯山靠著朝地定堅然依但,些了慢度速然雖,上路土的濘泥在駛行地”突突“,雨著冒機拉拖
”!怕不也啥,牛鐵這咱!可不裡坑泥這在陷得非,車馬是要這“,說聲大裡雨在猛王”!國衛?沒見看“
。任信的伴夥鐵這對了滿充里神眼,濘泥過碾地穩穩機拉拖著看但,話說沒然雖柱鐵李
。花了開笑上臉,氣口了鬆都,貨和人幾的到淋雨被沒乎幾著看,貴永趙和芬淑王的接迎來出靜到聽前提,時外子院家趙在停穩穩,幕雨破衝,品的購採和貨車滿著拖機拉拖當
。雄英的旋凱迎歡在乎似,尾搖直機拉拖著繞,來出衝地興豹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