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價格。最後講到兩萬六，包過戶。劉銷售答應幫忙辦貸款——舊車也能貸，首付三成，七千八百塊。
簽完購車協議，交了定金，李鐵柱當天就開始辦手續。跑運輸管理處，跑車管所，跑銀行。趙衛國先回屯裡籌錢。
晚上開董事會。聽說要買舊車，劉老歪有點擔心：“舊車……不會半道趴窩吧？”
“鐵柱驗過了，沒問題。”趙衛國說，“而且舊車便宜，省下的錢夠養車好幾年。”
孫大爺問：“司機誰當？鐵柱？”
“鐵柱先當。”趙衛國說，“他兼著車隊隊長。往後車多了，再招專職司機。”
王猛興奮：“有了車，往後我跑業務方便多了！不用等班車，想去哪兒一腳油！”
三天後，所有手續辦齊。李鐵柱從縣裡把車開回來那天，全屯的人都出來看。綠油油的解放卡車，車頭插著小紅旗，緩緩開進屯子。李鐵柱把車停在公司院門口，跳下車，臉興奮得通紅。
“衛國哥，車開回來了！”
趙衛國圍著車轉了一圈。車洗得乾乾淨淨，輪胎是新換的，駕駛室裡收拾得利索。雖然能看出是舊車，但精神頭十足。
“試試？”李鐵柱拉開副駕門。
趙衛國坐上去。李鐵柱發動車，掛擋，鬆手剎，車子平穩起步。繞著屯子轉了一圈，發動機聲音平穩，換擋順溜。
“好開！”李鐵柱咧嘴笑，“比拖拉機帶勁多了！”
回到公司院子，工人們都圍過來。年輕人摸著車頭，羨慕地說：“鐵柱叔，啥時候教教我們開車？”
“想學？行！”李鐵柱很爽快，“但得先考駕照。無證駕駛可不行。”
趙山被小梅抱著來看車。小傢伙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車，伸著小手：“車車……大……”
李鐵柱把他抱到駕駛室裡，讓他摸方向盤。趙山小手轉著方向盤，咯咯笑。黑豹圍著車轉圈，鼻子不停地嗅，最後在車輪邊抬起後腿——這是標記領地呢。
當天下午，卡車就派上了用場。王猛要去省城送樣品，順便談幾個客戶。以前得坐班車，大包小包不方便。現在直接裝車，說走就走。
“鐵柱，路上慢點。”趙衛國囑咐，“第一次跑長途，安全第一。”
“放心！”李鐵柱拍拍方向盤。
卡車載著樣品和王猛，轟隆隆開出屯子。全屯人目送著，直到車消失在土路盡頭。
晚上，趙衛國算賬。買車的錢：車價兩萬六，維修保養五千，首付七千八，貸款一萬八千二，分兩年還，月供八百多。加上油錢、保險、保養，每月養車費用大概一千二。
“不便宜。”小梅說。
“但值。”趙衛國指著賬本，“你看，上個月運輸費八百，這還是少的。往後咱們自己送貨，運費能省下一半。更別說時間省了，效率高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卡車聲。李鐵柱和王猛回來了，天已經黑透。
“咋樣？”趙衛國迎出去。
“順利！”王猛跳下車，“樣品送到郵局了，明天就能發往深圳。我還跑了兩個客戶，以前嫌咱們送貨慢，現在聽說咱自己有車，當場簽了單！”
李鐵柱熄了火，從駕駛室出來：“車真帶勁！跑了二百公里，一點毛病沒有。就是省城路況複雜，得小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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