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秘書從抽屜裡拿出幾張表格，“這是推薦表，你填一下。需要寫個簡要事蹟材料，我幫你起草，你提供素材就行。”
填表的時候，趙衛國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姓名、年齡、民族、文化程度、政治面貌（他寫的是“群眾”）、工作單位、職務……
“事蹟材料主要寫幾個方面。”李秘書拿著筆記錄，“一是帶領群眾致富，二是企業發展，三是社會貢獻——比如修學校、辦夜校這些。”
趙衛國想了想：“還有禁獵後轉型的經驗。這個可能對其他山區有借鑑意義。”
“對！這個好！”李秘書飛快地記下。
表格填完，李秘書說：“接下來是程式。推薦表報上去後，縣裡會考察，然後確定正式候選人。選舉在兩個月後，這期間你可能需要去各選區跟選民見面。”
“各選區？”
“就是全縣各個公社。”李秘書解釋，“你是農民企業家代表，按選區劃分，得在農業口選區參選。可能要跑五六個公社。”
趙衛國算算時間，正是公司準備參加省展銷會的關鍵期。但既然決定了，就得全力以赴。
從公社出來，他沒直接回屯，拐到了屯小學。孩子們正在上課，王老師的聲音從教室傳出來：“……所以我們要好好學習，長大建設家鄉……”
趙衛國站在窗外看。換了玻璃窗的教室亮堂堂的，新桌椅整齊排列。二十多個孩子，大的十來歲，小的六七歲，都在認真聽講。
一個男孩發現窗外的趙衛國，偷偷揮手。趙衛國笑著點點頭。
離開學校時，他心裡更堅定了。這個代表，不光是為自己、為公司當的，更是為這些孩子、為靠山屯的未來當的。
回公司後，趙衛國召集骨幹開了個會。他把參選的事說了，然後佈置任務：“接下來兩個月，我可能要經常往外跑。公司的事，大家多擔待。”
王猛拍胸脯：“衛國哥你放心，展銷會的事我包了！”
李鐵柱也說：“生產這塊我看著，出不了岔子。”
孫小寶想了想：“我可以把夜校的課調調時間，晚上您有空可以給年輕人講講參選的事，這也是宣傳。”
分工明確，趙衛國心裡踏實了。他知道，公司發展到今天，不是他一個人能幹出來的，是靠大家。現在他要往前走一步，大家還能託著他。
晚上，趙山聽說爸爸要當“代表”，懵懂地問：“代表……是啥？”
“就是……”趙衛國想了想，“就是替咱們屯子好多人去說話。”
“說啥話？”
“說咱們想要過好日子的話。”
趙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舉起手裡的木槍：“我也要當代表！”
小梅笑著把他抱起來：“那你得先長大，好好唸書。”
夜裡，趙衛國在燈下看檔案。黑豹趴在腳邊，偶爾抬頭看看主人。它似乎感覺到主人有重要的事，今晚格外安靜。
窗外的月光很好，照著屯子的屋頂、道路、田野。
靠山屯睡了，但有些事正在醒來。
比如一個人從只想著自家溫飽，到想著全屯致富，再到能代表更多人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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