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侵權的問題。”趙衛國最後說，“這是危害消費者健康的問題。他們用劣質原料，加非法新增劑，吃出問題誰負責？”
旁聽席上一陣議論。記者們飛快地記錄。
胡老三的律師還想爭辯，但底氣明顯不足。休庭十五分鐘後，法官重新開庭。
“經審理查明……”法官開始宣判。
趙衛國坐得筆直，聽著。每一條都清晰有力：侵權事實成立，賠償原告經濟損失八百元，承擔訴訟費用五十元，在縣報登報道歉……
胡老三當庭表示認罪，不再上訴。他走到趙衛國面前，低著頭：“趙總……我錯了……”
“你錯的不光是侵權。”趙衛國看著他，“是拿老百姓的健康開玩笑。做食品的，得對得起良心。”
胡老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從法院出來，陽光正好。王猛長出一口氣：“贏了！”
陳律師也很高興：“這是咱們縣第一起商標侵權案，有示範意義。往後誰再敢仿冒，就得掂量掂量。”
工商局李科長也出來了，握著趙衛國的手：“趙總，幹得漂亮！這回給那些想走歪門邪道的人敲了警鐘！”
記者圍上來採訪。趙衛國想了想說：“我想說的是，鄉鎮企業要發展，得靠真本事，不能靠仿冒造假。咱們農民做企業，更得講誠信。”
這句話被記者記下來，登在第二天縣報的頭版。
回屯子的路上，王猛還興奮著：“這下可出名了！全縣都知道咱們打贏官司了！”
趙衛國卻想得更遠：“出名是好事，也是壓力。往後咱們的產品，得更過硬才行。”
卡車開進屯子時，已經晌午了。小梅抱著趙山在院門口等著，看見車回來，趕緊迎上來。
“咋樣？”她問。
“贏了。”趙衛國跳下車，抱過兒子，“爸爸講道理贏了。”
趙山拍手：“爸爸厲害！”
黑豹從院裡跑出來，繞著主人轉圈，鼻子不停地嗅——它想知道主人這一上午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
下午，訊息就在屯裡傳開了。劉老歪逢人就說：“咱們告贏了！法庭上，衛國把那些癟犢子說得啞口無言！”
孫大爺吧嗒著菸袋，對圍著的年輕人說：“看見沒？這就是讀書的好處。衛國要不是懂法，能打贏官司？”
孫小寶認真點頭：“夜校得加法律課。”
晚上，趙衛國在燈下看縣報。頭版標題很醒目：《靠山公司維權勝訴，鄉鎮企業呼喚誠信》。文章寫得很實在，把他說的那句“農民做企業更得講誠信”放在了最前面。
小梅湊過來看：“這得多少人看到啊……”
“看到才好。”趙衛國放下報紙，“讓大家都知道，靠山牌的東西，真材實料，童叟無欺。”
窗外，黑豹在院裡巡邏。大黃和灰子跟在它身後，學它的樣子，走得很認真。
趙山已經睡了，夢裡還嘟囔：“爸爸……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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