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趙衛國給兒子夾菜，“就是遇到點小麻煩。”
小梅擔心：“要不……讓王猛回來處理？他嘴皮子利索。”
“不用。”趙衛國說，“這事得我來。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黑豹趴在桌下，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抬頭看看主人，又低頭繼續趴著。
第二天，趙衛國真的跟車去了。還是兩卡車貨，今天要跑城南的幾家商店。卡車剛開到昨天那條街口，就看見刀疤帶著五六個人等在那兒。這回人多了，還拎著木棍。
李鐵柱減速：“衛國哥，咋辦？”
“停。”趙衛國說。
車停下。趙衛國跳下車，刀疤他們圍上來。
“喲，換人了？”刀疤打量趙衛國，“你就是那個趙衛國？”
“是我。”趙衛國很平靜，“聽說你要收管理費？”
“對！”刀疤挺起胸膛，“這條街的規矩，誰來都得守！”
趙衛國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這是工商局發的營業執照，這是稅務局的完稅證明。我們按國家規定交稅，按市場規矩做生意。你說的那個規矩，誰定的？”
刀疤一愣：“我定的！咋的？”
“你定的，不合法。”趙衛國收起本本，“要不咱們去公安局問問，看看你這規矩算不算數？”
旁邊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有人小聲說：“這趙衛國我認識，上過報紙！”“對，靠山公司的老闆！”
刀疤面子掛不住了，臉漲得通紅：“你……你少拿公安局嚇唬人！”
“不是嚇唬人。”趙衛國往前一步，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胡老六讓你乾的吧？告訴你表哥，做生意得堂堂正正。背後使絆子，贏不了。”
刀疤沒想到趙衛國直接點破，一時語塞。
“讓開吧。”趙衛國說，“我們還要送貨。你要是真不讓，我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說有人攔路搶劫。”
“誰搶劫了！”刀疤急了。
“攔著不讓送貨，耽誤我們做生意，就是搶劫。”趙衛國盯著他，“讓不讓？”
刀疤看著趙衛國的眼神，心裡有點發毛。他聽胡老六說過，這個趙衛國不好惹，告狀、打官司、登報紙，一套一套的。
“行……你行！”刀疤咬著牙，一揮手，“讓他們過！”
幾個人讓開道。李鐵柱發動車子，緩緩開過去。趙衛國最後一個上車，關門前看了刀疤一眼：“告訴胡老六，想掙錢，走正道。”
車開走了。刀疤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但沒敢再攔。
小陳在車上鬆口氣：“衛國哥，還是您厲害。”
趙衛國沒說話。他知道，這事沒完。
胡老六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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