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在電話那頭誇張地抱怨起來
我已經請了三個中文老師，但這門語言就像天書一樣！要不是跟你交易必須說中文，我絕對不會碰它——你這規矩，簡直是折磨！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陳霄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絲毫妥協的餘地。
要麼說流利的中文，要麼別來煩我。你知道，想跟我做生意的人，能從倫敦排到紐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顯然是怕真的惹惱了這位走私界的大佬。
凱恩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討好：當然，當然，陳。是我不對，我會繼續努力學中文的。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這次的生意，佣金非常豐厚。
多少？
陳霄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切入核心。他走到桌邊，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水晶杯壁上還掛著細密的酒淚。
500萬美元！
凱恩報出數字時，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現金，交易完成後立刻打到你指定的賬戶！
陳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響。500萬美元，對他來說不算小數目，但也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買賣。
他更關心的是，這筆錢背後的風險有多大。
貨是什麼？目的地在哪？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一批軍、軍火。”凱恩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地說道，像是怕被什麼人偷聽
“包括五十挺49輕機槍，五百把AK-47突擊步槍，五十臺最新型號的無人機，還有十萬發配套的子彈。哦，對了，還有五具‘標槍’反坦克導彈發射器，以及一些定時炸彈和塑性炸藥。嗯，還有十輛坦克”
目的地是敘利亞，阿勒頗省的一個私人武裝據點。
陳霄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敘利亞？那地方現在就是個火藥桶，政府軍、反對派、極端組織錯綜複雜，各方勢力盤踞，局勢混亂到了極點。
在這種地方交貨，風險比平時高出至少三倍。
凱恩，你知道敘利亞現在的情況有多複雜。
陳霄的語氣帶著警告，政府軍的檢查站遍佈主要道路，空中還有俄羅斯的戰機巡邏。稍不注意，不僅貨會丟，人也得栽進去。500萬，太少了。
我知道風險大，所以才找你啊，陳！凱恩急忙說道。
整個地下世界，只有你有能力在這種地方把貨安全送到！我可以和那邊談一下，再加100萬，總共600萬美元！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高價格了！
陳霄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純銅雪茄盒，開啟後，一股恆溫恆溼的溫潤氣息撲面而來。
他取出另一支雪茄，用純金火機點燃，淡藍的火焰舔過雪茄頂端，菸葉微微卷曲，溢位淺淡的焦香。
“好，我答應你。但我只把貨物運到相對安全的緩衝區，交火區我不去——我的人，不能出意外。”陳霄終於做出了決定。
“痛快！”凱恩的聲音一下子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