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他和凱恩約定的“緩衝區”,離交火區還有五公里,卻連一隻野狗都看不見,只有風穿過廢墟的嗚咽聲,像在訴說這片土地的苦難。
“儘快交貨,儘快離開。”
陳霄指尖按在方向盤上,指節泛白。他從不喜歡戰爭區,這裡的混亂超出任何掌控,哪怕他有異空間兜底,也不想多待一秒。
導航顯示離預定交易點還有八百米,那是一處被炸燬的商場底層,隱蔽性足夠,也方便凱恩的人後續搬運。
就在車子駛過一段看似平整的路面時,變故毫無徵兆地發生——
“咔嗒”一聲輕響,細微得幾乎被引擎聲蓋過。
但陳霄的神經瞬間繃緊,三年走私生涯練就的警覺讓他猛地踩下剎車,可已經晚了。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車尾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向上掀飛。
車身瞬間扭曲變形,防彈玻璃“嘩啦”碎裂,尖銳的金屬碎片像暴雨般砸進來。
陳霄只覺得一股劇痛從後背炸開,耳鳴聲蓋過了一切,眼前的廢墟在視線裡變成模糊的色塊,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完了……哪個混蛋埋的地雷……威力還他媽這麼大”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陳霄恢復了意識。他艱難地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預想中的劇痛,而是剛睡醒的那種懵逼狀態。
入目的是一片泛著淡藍色光暈的透明護罩,質地像凝固的月光,冰涼光滑,指尖觸上去能感覺到細微的能量波動。
護罩外,是一個明亮的列車站候車廳,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發出慘白的光,牆上的疏導牌印著密密麻麻的韓文,密密麻麻的字樣格外醒目,旁邊還畫著列車時刻表。
最詭異的是,候車廳裡的人全都保持著靜止狀態——穿西裝的男人舉著咖啡杯,杯沿的熱氣還凝在半空。
穿校服的女生正低頭繫鞋帶,手指停在鞋釦上。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張著嘴,像是正要說出什麼,卻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彷彿在這裡被硬生生掐斷,只剩下護罩裡的幾個人是“活”的。
“頭……頭好暈。”
旁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陳霄轉頭看去,護罩裡一共五個人,加上他正好六個。說話的是個微胖的青年,穿著格子襯衫,正扶著護罩邊緣踉蹌起身,額頭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顯然也是剛醒。
“我記得我在高速上被貨車追尾了……怎麼會在這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揉著太陽穴坐起來,他穿著工裝褲,手上還戴著沾著機油的手套,眼神里滿是迷茫,“這是哪兒?韓國?我從來沒出過國啊。”
“我……我不是跳樓了嗎?”一個穿超短裙的少女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痕,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止不住地發抖,“我從十八樓跳下去,落地的時候……我怎麼會沒死?”
“操!這玩意兒是什麼?”一個留著寸頭、胳膊上紋滿玫瑰花紋身的男人猛地站起來,抬手捶了一下透明護罩,拳頭被彈回來時,他疼得齜牙咧嘴,“外面的人怎麼不動了?拍電影呢?”
“你們看……那個跳起來的小貓,它一直停在半空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指著護罩外,聲音發顫。
她穿著米色風衣,頭髮散亂,眼神里滿是驚恐,“這太怪了……我們是不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