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抬眼望去,見唐僧身披袈裟,寶相莊嚴,當即不再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洪亮:
“師父!弟子豬悟能,受觀音大士點化,在此苦候師父多時,求師父收我為徒!弟子願護佑師父西行,披荊斬棘,求取真經!”
唐僧見是菩薩旨意,自然不敢違逆,微微頷首:“既是菩薩安排,貧僧便收下你。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座下大弟子。”
此言一齣,天蓬瞬間懵了,愣愣地抬頭,滿臉困惑:
“大弟子?師父,我不該是二徒弟嗎?那孫悟空孫大聖,又是幾徒弟?”
唐僧面色一肅,連忙出聲呵斥,語氣滿是恭敬:
“休得胡言!大聖乃是西天鬥戰勝佛,與如來佛祖平起平坐,神通廣大,功德無量,豈是貧僧能收為徒弟的?日後面對聖佛,務必恭恭敬敬,不可有半分怠慢!”
天蓬聽得腦袋發懵,只覺得天旋地轉,比當初被貶下凡還要離譜。
鬥戰勝佛?與如來平起平坐?啥時候的事啊,我怎麼沒有聽說,這西行路,怎麼處處透著詭異?
他定了定神,連忙又道:“師父,觀音菩薩還為弟子賜了法名,喚作豬悟能,弟子已然戒了五葷三厭,恪守清規。”
唐僧聞言點頭,沉吟片刻道:“你既已戒五葷三厭,貧僧再為你取個別名,喚作八戒,你意下如何?”
天蓬嘴角抽了抽,心中一百個不樂意,卻不敢反駁,只得悶聲應道:
“八戒……便八戒吧,多謝師父。”
一旁的高太公與高翠蘭連忙上前,對著唐僧與孫悟空躬身拜謝:
“多謝兩位大師降妖除魔,救小女於水火!在下略備薄禮,還望大師笑納!”
唐僧雙手合十,淡然拒絕:“出家人四大皆空,財物於我無用,施主的心意,貧僧心領了。”
高翠蘭站在一旁,望著地上那副豬頭豬腦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心中酸澀翻湧。
她心中滿心不捨。這一別,西行十萬八千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眼前人,怕是要等到取經功成,方能顯露真身,與她再續前緣。
她的目光柔腸百轉,滿是愛意與眷戀,天蓬與她對視一眼,心中一揪,慌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他怕多看一眼,便狠不下心踏上西行路,怕自己捨不得這人間情愛,誤了天庭和佛門的機緣。
那樣的話,天庭和佛門都不會放過他的,三階在無他立身之地。
為什麼取經人除了唐僧都是天庭的人,還不是雙方一起要落後的結果,天庭和佛門一起瓜分度過西遊量劫所獲得的無量功德。
不多時,師徒三人牽著白龍馬,辭別高老莊,再度踏上西天之路。
一路西行,風輕雲淡,天蓬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湊到孫悟空身邊,低聲問道:
“猴哥,你怎麼就成了佛門的鬥戰勝佛了?”
孫悟空嗤笑一聲,語氣傲然:“俺老孫本就是天庭齊天大聖,與玉帝平起平坐,做個鬥戰勝佛,反倒覺得是自降身份罷了。”
“猴哥,你是真厲害!”天蓬聽得心服口服,當即豎起大拇指,滿臉敬佩。不過這和預定的計劃出入很大啊。
悟空瞥了他一眼,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八戒,你好好的本體不用,偏要化作這副豬妖模樣,又是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