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中特別標註了其中一段:從縣城往東約十二公里處的‘鷹嘴崖’路段,路面寬度不足五米,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峽谷,每到雨季常有塌方。
而另一條新路的勘測方案則擺在第二頁,從縣城向東南方向,經金山東麓打通總計三段隧道,接入正在規劃中的呂京高速連線線,全長僅十一公里,其中需要開鑿的三段隧道的總長度約2.7公里。
而據張安所知,現如今隧道開鑿的價格,一般在每米3-3.5萬元。
2.7公里的隧道,便是至少8100萬,再加上道路的建設成本,整條道路的建設成本將會達到至少一億元以上。
金山縣去年GDP為26.8億元,人均只有5700元,甚至只有全國的一半。
而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農業產出,金山縣的農業產出,幾乎佔到全縣總產出的75%左右,剩下的才是其他產出。
而從92年開始,便是全面取消了農業稅,也就是說,金山縣能夠收稅的專案,只有那大約25%的產出,再加上個體經營類的各項稅費優惠政策,最終金山縣能夠收取到的稅費,恐怕就只有數千萬元了。
就比如去年,金山縣的政府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只有7800萬元。
就算是全縣一年的收入都投入進去,也修不了這條路。
那把舊的道路修一下行不行?
可以,但解決不了根本性的問題,時間上,透過新路出去,只需要花費舊路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時間。
而且,就算是修好了舊路,也走不了大車,同時隔上幾年就要重新修一次才行。
關鍵是花費也不少,想要把舊路過一遍,至少大幾百萬甚至千萬以上才行。
張安放下調查報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已經落了大半葉子的老槐樹上。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金山縣地圖前。
地圖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泛黃,幾條主要公路的標註還停留在七十年代末的版本。
當然了,雖然已經過去十幾年的時間了,但金山縣的道路,卻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就是了。
他伸手沿著那條彎彎曲曲的老公路劃了一遍,又在那條計劃中的新路位置停了很久。
良久後,張安下定了決心,開始寫報告。
三天後,張安將一份《關於分階段推進金山縣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的初步方案》放在了李達康的辦公桌上。
張安的方案很務實,分三步走:
第一步,用半年時間對現有公路進行應急維修,投入約五百萬元,優先確保主幹道在雨季前恢復通行能力。
第二步,啟動新路第一段隧道工程的勘察和前期準備,同時向上級申請專項資金。
第三步,在隧道工程啟動後,同步推進沿線鄉鎮的產業配套規劃。
李達康看完了張安遞交上去的報告後,沉默了良久,隨後便是讓聯絡員把張安叫了過來。
張安到了李達康的辦公室後,李達康也是第一次真正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副縣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