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的金光穿透雲層,將崑崙主峰染成一片聖潔的白。
塔外廝殺聲漸歇,魔眾群龍無首,被仙盟弟子分割圍剿,哀嚎遍野。凌雲道長一劍挑飛最後一名魔門長老,白衣上濺滿墨色魔氣,卻依舊身姿挺拔。他望向鎖妖塔的方向,眉頭緊鎖:“林晚丫頭……”
玉虛真人手持崑崙鏡,鏡光掃過滿目瘡痍的仙山,長嘆一聲:“鎖妖塔禁制大盛,血煞魔氣已然消散,想來是林晚姑娘成功了。”
話音未落,鎖妖塔頂層突然傳來一聲輕響,那道貫穿天地的金光緩緩收斂,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從塔頂墜落。蓐收鋒眼疾手快,化作一道金虹掠去,穩穩接住了墜落的林晚。
少女面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上古仙劍被她緊緊攥在手中,眉心處原本火靈之心的位置,此刻只餘一道淺淺的紅痕。蓐收鋒探了探她的鼻息,鬆了口氣:“還有氣!”
眾人圍攏過來,后土取出鎮水靈佩,青色靈光滲入林晚體內,試圖穩住她紊亂的經脈。羲和抬手灑下日光之力,暖融融的光芒包裹著少女,卻見她眉心的紅痕微微閃爍,始終不見火靈之心的蹤跡。
“火靈之心呢?”句芒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方才那金光……”
玉虛真人俯身檢視,指尖輕撫過林晚眉心的紅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奇怪,火靈之心的氣息並未消散,反倒與她的靈竅融為一體了。”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驚。五靈心乃天地孕育的至寶,向來獨立於修士肉身之外,從未有過與宿主靈竅相融的先例。
就在這時,林晚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望著圍在身邊的眾人,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笑意:“血煞老魔……伏誅了?”
凌雲道長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丫頭,你立了大功。若無你引血煞入鎖妖塔,仙盟今日怕是要付出慘重代價。”
林晚想要起身,卻被蓐收鋒按住肩膀:“別動,你損耗過甚,靈竅與火靈之心相融還未穩固。”他頓了頓,忍不住問道,“你最後那一招,是將火靈之心的力量盡數引動了?”
林晚點了點頭,回憶起塔內的情形,依舊心有餘悸:“當時我已無退路,便想著以精血為引,讓火靈之心與仙劍合一,拼盡最後之力誅殺血煞。誰知那股力量撞碎血煞本體後,竟順著劍身迴流,鑽進了我的靈竅裡。”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那裡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彷彿有一團火苗在靜靜燃燒。
“五靈心與宿主靈竅相融,此乃亙古未有之事。”玉虛真人沉吟道,“這般一來,你與火靈之心便同生共死,它的力量也能為你所用,再也無人能將其奪走了。”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喜色。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既除了血煞魔主,又保住了火靈之心,三界危機,總算是化解了。
就在此時,崑崙仙宗的弟子匆匆來報,聲音裡帶著興奮:“真人!各大門派清點完畢,魔眾已盡數肅清,只有少數漏網之魚逃入了蠻荒之地!”
玉虛真人頷首,轉身望向眾人,朗聲道:“諸位仙友,今日崑崙一戰,我等齊心協力,覆滅血煞魔主,蕩平魔門餘孽,守住了三界安寧!此功,當記入仙盟史冊!”
“玉虛真人所言極是!”蓬萊島主玄海真人撫須笑道,“此戰之後,魔門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無興風作浪之力。”
凌雲道長環顧四周,看著遍地狼藉的仙山,以及那些受傷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只是此戰,我等也損失慘重,各大門派弟子折損過半,崑崙仙宗更是毀於一旦……”
“毀了,便重建便是。”林晚輕聲道,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堅定,“只要人還在,仙山就在,仙盟就在。”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眾人皆是一怔,隨即紛紛點頭。
是啊,只要人還在,一切都能重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崑崙主峰上。仙盟弟子們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重建瓊樓玉宇的號角,在暮色中悄然吹響。
林晚坐在一塊青石上,望著天邊的晚霞,掌心輕輕撫摸著上古仙劍的劍身。劍身溫熱,與她眉心的火靈之心遙相呼應。
她知道,這一戰並非結束。蠻荒之地的漏網之魚,潛藏在暗處的魔門餘孽,還有那尚未現身的其他四靈心的宿主……三界的安寧,從來都不是一勞永逸的。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遠處弟子們的談笑聲。林晚抬頭望去,只見凌雲道長與玉虛真人正在商議重建崑崙之事,后土與句芒在救治受傷的妖獸,羲和與蓐收鋒則在修補斷裂的鎖鏈。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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