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巨刃撕裂長空,帶著冰火木土四股本源之力,裹挾著鎮嶽古城地底奔湧的土靈之氣,朝著城外的噬靈霧怒斬而去。
刃風未至,周遭的空氣已被攪得扭曲,地面的沙石被捲上半空,又在四色光芒的灼燒與冰封下,化作齏粉簌簌落下。大長老臉上的驚怒瞬間轉為驚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巨刃中蘊含的歸墟之力——那是一種能吞噬、能淨化、能重塑萬物的恐怖力量,與他的噬靈霧有著本質上的剋制。
“不可能!歸墟之力怎會認你為主!”大長老嘶聲咆哮,瘋狂催動全身修為,黑霧如潮水般翻湧匯聚,在身前凝成一面數十丈高的黑晶巨盾。盾面上佈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腐朽的氣息,那是他以無數修士的精血與修為凝練而成的本命防禦。
“嘭——”
四色巨刃與黑晶巨盾轟然相撞,刺耳的轟鳴響徹天地,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城外的山林夷為平地,連遠處的山脈都在微微震顫。黑晶巨盾上的符文瞬間黯淡,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不過數息,便在巨刃的碾壓下崩碎成漫天黑霧。
大長老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胸口被巨刃餘波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的血肉正被冰火木土四股力量瘋狂侵蝕,連靈氣都無法癒合。他眼中的貪婪早已被恐懼取代,轉身便要化作黑霧遁走。
“想走?”
元寶的聲音冰冷如霜,懸浮在祭壇上空的身影緩緩抬手,四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細密的光網,朝著大長老遁走的方向罩去。光網所過之處,空間泛起陣陣漣漪,那些試圖融入天地的黑霧,被光網牢牢束縛,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竟是連遁逃都做不到。
城門之上,蓐收鋒看著城外的景象,緊握長槍的手緩緩鬆開,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疲憊與狂喜:“成了!我們守住了!”
沈清辭收劍而立,劍光散去,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她望著祭壇上空那個被四色光芒環繞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林晚指尖的符文漸漸消散,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石猿站在祭壇邊緣,看著掌心的焦黑漸漸被四色光芒撫平,忍不住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原地蹦跳了兩下,震得祭壇都微微晃動。
城外,大長老被光網死死困住,黑霧不斷消散,他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那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面色灰敗,頭髮早已花白,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他看著步步逼近的元寶,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我不甘心……歸墟碎片……本該是我的……”
元寶落在他面前,四色光芒在周身流轉,目光冷冽地看著他:“幽冥閣作惡多端,殘害無數修士,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話音落,元寶掌心光芒暴漲,歸墟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光網。大長老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連同那些黑霧,都被歸墟之力徹底淨化,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天地之間。
隨著大長老的覆滅,籠罩在城外的噬靈霧如潮水般退去,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大地。鎮嶽古城的三色光幕緩緩消散,露出下方完好無損的城牆,地面的符文依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與祭壇上的土黃色碎片遙相呼應。
元寶抬手一招,那枚土黃色碎片便化作一道黃光,飛入他的掌心。掌心的金銀玉佩、青色碎片與土黃色碎片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三枚碎片與他體內的歸墟之力共鳴,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終於……集齊四枚碎片了。”元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就在這時,林晚、沈清辭與蓐收鋒的身影緩緩落在祭壇之上,石猿湊到元寶身邊,用大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發出親暱的呼嚕聲。
蓐收鋒對著元寶拱手,神色鄭重:“此番多虧了小友,鎮嶽古城才能化險為夷,老夫代表古城上下,多謝小友救命之恩!”
沈清辭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柔和:“大長老已除,幽冥閣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林晚走到元寶身邊,看著他掌心的三枚碎片,關切地問道:“元寶,你沒事吧?剛才催動四碎共鳴,消耗應該很大吧?”
元寶搖了搖頭,剛想說話,臉色卻突然一白,體內的歸墟之力猛地一陣翻湧,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扶住了祭壇的邊緣。
四枚碎片的共鳴之力太過霸道,剛才強行催動歸墟刃,雖然擊潰了大長老,卻也讓他的經脈受到了不小的震盪。
林晚臉色一變,連忙扶住他:“元寶!”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道刺眼的光柱從祭壇深處沖天而起,光柱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