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崑崙宗後,元寶三人並未停歇,循著雲海間的罡風軌跡,徑直朝著蜀山方向疾馳而去。
蜀山劍派,以劍立宗,萬仞青峰直插天際,山間劍氣縱橫,凝而不散,遠遠望去,竟似有萬千劍影在雲霧中翻騰。山門處,兩尊巨劍雕像沖天而立,劍身刻滿古樸劍紋,隱隱與天地靈氣共鳴。
“好濃郁的劍修氣息。”石猿咂了咂舌,扛著撼山杵的手緊了緊,“這地方的石頭,怕不是都被劍氣劈過千百遍。”
林晚頷首,目光掃過山門兩側的警戒劍陣,眸中閃過一絲讚歎:“蜀山的天罡劍陣名不虛傳,僅憑劍意便能震懾宵小,比滄瀾宗的護山大陣更具殺伐之意。”
元寶正欲祭出滄瀾宗信物,山門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劍鳴。緊接著,數十道白衣劍修的身影御劍而出,為首的是一位面色凝重的中年修士,正是蜀山的執法長老,劍塵子。
“滄瀾宗的道友,來的正好!”劍塵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全然沒有平日的沉穩,“我蜀山出事了!”
元寶三人心中一沉,連忙上前問道:“長老此言何意?”
劍塵子嘆了口氣,側身讓出一條通路:“進殿再說吧,此事,怕是與幽冥閣脫不了干係。”
一行人踏入蜀山的天劍殿,殿內氣氛壓抑至極。數位蜀山長老面色鐵青,殿中央的地面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一柄斷裂的長劍斜插在地,劍身縈繞著淡淡的魔氣。
“三日前,我蜀山的鎮山之寶南明離火劍被盜了。”蜀山宗主劍狂子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怒火熊熊,“看守劍冢的十位弟子,盡數被人滅口,身上皆有魔氣殘留!”
南明離火劍,乃是上古神兵,能焚盡世間邪魔,正是剋制萬魂幡的利器之一。
元寶心頭劇震,紫袍長老盜走滄瀾宗的至寶,幽冥閣又盜走蜀山的南明離火劍,顯然是早有預謀,要將各大宗門的破魔利器一一拔除。
“不僅如此。”一位白髮長老補充道,“盜劍之人手法刁鑽,竟能避開劍冢的九重禁制,定是對我蜀山極為熟悉。我們懷疑,宗門內部出了內奸。”
元寶沉吟片刻,將幽冥閣的陰謀,以及滄瀾宗紫袍長老叛逃之事和盤托出。
劍狂子聞言,臉色愈發難看:“原來如此!墨玄這廝,竟是想斷了我們的後路!”
“宗主,事不宜遲,當儘快聯合各大宗門,共赴葬魂谷破局!”元寶拱手道,“滄瀾宗已邀崑崙宗,三日後齊聚滄瀾,還望蜀山能出手相助。”
劍狂子猛地站起身,手中長劍出鞘,劍氣沖霄:“蜀山弟子,何時懼過邪魔?!三日後,我劍狂子必親自帶隊,前往滄瀾宗!”
商議既定,元寶三人不敢耽擱,辭別蜀山眾人後,立刻朝著蓬萊仙島的方向趕去。
蓬萊仙島遠在東海之上,雲霧繚繞,仙鶴齊鳴,與崑崙的風雪、蜀山的凌厲截然不同,處處透著一股縹緲仙氣。
島主玄溟子早已收到滄瀾宗的傳訊,正帶著諸位長老在蓬萊閣等候。見到元寶三人,玄溟子微微一笑,抬手遞過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滄瀾宗的小友,不必多言,這是蓬萊的定海符,能在葬魂谷的血霧中闢出一片淨土,助你們抵擋萬魂幡的戾氣。”
元寶接過玉符,只覺一股溫潤的靈力湧入掌心,心中一暖:“多謝島主慷慨相助。”
“三界安危,休慼與共。”玄溟子擺了擺手,神色凝重道,“幽冥閣煉製萬魂幡,屠戮十萬生魂,此等惡行,天理難容。蓬萊雖地處東海,也絕不會坐視不理。三日後,我蓬萊弟子,必至滄瀾!”
辭別蓬萊,元寶三人御劍返程。
雲海之上,三人並肩而立,望著下方連綿的山川河嶽。
“滄瀾、崑崙、蜀山、蓬萊,四大宗門聯手,總算是有了幾分勝算。”林晚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石猿咧嘴一笑,攥緊了撼山杵:“管他什麼萬魂幡,俺一杵下去,定叫他魂飛魄散!”
元寶沉默不語,目光望向葬魂谷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那裡的魔氣,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滋生、膨脹。
一場席捲三界的大戰,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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