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破廟的香爐積滿灰塵,林小晚剛用布條給蘇振邦包紮好傷口,廟門外就傳來輕微的叩門聲。她握緊青玉龍佩,指尖凝聚功力,門外卻響起陳默的聲音:“是我,帶了乾糧和地圖。”
推門進來的除了陳默,還有一位身著藏族服飾的老者,臉上佈滿溝壑,手裡握著一根纏著經幡的柺杖。“這是洛桑阿爸,世代守護祁連山神墓,”陳默放下帆布包,“他說神墓入口藏在冰川峽谷,只有玉佩能開啟。”
洛桑阿爸接過青玉龍佩,粗糙的手指撫過上面的龍紋,眼中泛起淚光:“這玉佩本是神墓的鎮門信物,分雌雄兩塊,你們手中的是雌佩,雄佩藏在墓中中樞,二者合一才能平息墓中煞氣。”他鋪開一張獸皮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著蜿蜒的路線,“但峽谷常年刮黑沙暴,還有異獸守著入口,十天前伊萬帶人馬進了山,至今沒出來。”
休整一夜後,四人趁著晨光出發。蘇振邦傷勢未愈,由陳默攙扶著騎馬,林小晚和洛桑阿爸在前引路。祁連山的寒風如刀割般刮在臉上,越往深處走,植被越發稀疏,最後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皚皚白雪。
行至正午,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狂風捲著黑沙呼嘯而至。洛桑阿爸突然勒住馬韁:“不好,黑沙暴來了!快躲到前面的石窩!”眾人慌忙下馬,跟著他鑽進一處凹陷的岩石縫中。
沙粒如冰雹般砸在岩石上,發出噼啪聲響。林小晚透過石縫望去,遠處沙丘在風暴中不斷移動,隱約看到一隊人影朝著這邊靠近。【是伊萬的隊伍!他們被沙暴逼得改變路線,現在距離我們不足百米!】元億寶的探測音帶著電流聲。
林小晚迅速將協議和玉佩塞進蘇振邦懷裡,低聲道:“爹,你和洛桑阿爸躲在裡面,我和陳默去引開他們。”她剛要起身,卻被洛桑阿爸拉住,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個獸骨哨:“吹這個能引開守墓的雪狼,或許能幫你們。”
風沙稍減的間隙,林小晚和陳默貼著巖壁繞到石窩另一側。伊萬正帶著五六個手下避風,其中一人正是被林小晚捆在張公館的絡腮鬍。“找到他們了!”絡腮鬍一眼瞥見林小晚,舉槍就射。
陳默拽著林小晚撲倒在地,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火星。林小晚趁機吹響獸骨哨,尖銳的哨聲穿透風聲。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十幾只雪狼頂著風沙奔來,猩紅的眼睛直盯著伊萬的隊伍。
“該死!是雪狼!”伊萬慌忙下令射擊,槍聲在峽谷中迴盪。雪狼被激怒,猛地撲上去撕咬,絡腮鬍的胳膊瞬間被狼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林小晚和陳默趁機繞到隊伍後方,陳默舉起石塊砸暈一名落單的手下,林小晚則奪下對方的步槍。
混亂中,伊萬掏出訊號槍朝天發射,紅色訊號彈在黑沙中劃出一道弧線。洛桑阿爸驚呼:“他在召集同伴!我們必須立刻走!”眾人不再戀戰,跟著洛桑阿爸鑽進風暴深處。
不知走了多久,風沙漸漸平息,眼前出現一道冰封的峽谷。峽谷入口立著兩塊對稱的巨石,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洛桑阿爸指著巨石中間的凹槽:“這就是神墓的第一道門,玉佩嵌進去就能開啟。”
林小晚將青玉龍佩放入凹槽,玉佩剛接觸石面就泛起青光。符文順著青光流轉,兩塊巨石緩緩向兩側移動,露出幽深的墓道。墓道內壁鑲嵌著發光的螢石,照亮了滿地的腳印——顯然伊萬的先頭部隊已經進去了。
“小心,裡面全是機關。”蘇振邦扶著巖壁,“我研究過古籍,神墓是漢代工匠所建,佈滿了流沙和伏弩陷阱。”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眾人快步上前,只見一名黑水社成員被流沙吞沒,只剩下一隻手露在外面,早已沒了氣息。
墓道盡頭是一間圓形耳室,四壁立著四座麒麟石雕,嘴裡都嵌著黑色晶石。【檢測到機關訊號,石雕的舌頭是觸發點!】元億寶剛提示完,耳室的石門突然落下,將眾人困在其中。
與此同時,四座麒麟石雕的眼睛亮起紅光,嘴裡噴出密密麻麻的毒針。林小晚急忙喊道:“快躲到石柱後面!”她抓起地上的碎石,補天之力灌注指尖,碎石如子彈般射出,精準擊中石雕的嘴巴,毒針頓時停了下來。
陳默喘著粗氣:“這機關也太狠了。”他伸手去摸石雕,卻被林小晚攔住。“不能碰,”她指著石雕底座的齒輪,“剛才毒針射出時齒輪在轉,這些石雕應該還連著其他陷阱。”
蘇振邦盯著石雕上的符文,突然開口:“玉出崑崙,對應四方方位。洛桑阿爸,麻煩你把玉佩按青龍位擺放。”洛桑阿爸依言將玉佩放在東側麒麟的頭頂,青光再次亮起,石雕緩緩轉動,耳室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石門。
石門下是陡峭的石階,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林小晚點亮火把,率先走了下去。石階盡頭的墓室中,停放著數十具石棺,而伊萬正站在最前方的石棺旁,手裡舉著一把手槍,對準了石棺中的一具屍體。
“終於等到你們了,”伊萬冷笑一聲,“這具屍體手裡的雄佩,就拜託蘇教授來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