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的宗門警鐘,一聲接著一聲,浩蕩雄渾,震徹雲霄。
鐘聲落處,遠方天際忽然破開一道金光,金光之中,一道身著明黃道袍的身影踏空而來,周身瑞氣繚繞,威壓如山,正是青雲宗宗主——玄機子。
玄機子的目光掃過對峙的眾人,最後落在周玄身上,眸中寒意漸生:“周玄,你可知罪?”
周玄渾身一顫,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卻依舊強撐著辯解道:“宗主明鑑!弟子……弟子只是聽聞靈犀姑娘攜至寶途經此地,特來護持,何來獲罪一說?”
“護持?”玄機子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道金光便射向那被捆在丹舟上的外門弟子。
金光入體,那弟子悠悠轉醒,看到玄機子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嘶聲求饒:“宗主饒命!是周玄長老逼我的!是他讓我換了靈犀姑娘的丹藥,又僱了山匪截殺,還說事成之後助我入內門!”
周玄臉色煞白,厲聲喝道:“你胡說!一派胡言!”
“弟子不敢說謊!”外門弟子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長老還說,只要拿到靈犀玉佩,便能煉成九轉還魂丹,稱霸東域!這些話,弟子句句屬實!”
話音未落,墨塵子也上前一步,將那枚化作黑煙的假丹殘渣取出,沉聲道:“宗主請看!這便是周玄用以調包的劣等毒物,若非元寶小兄弟與諸位援手,靈犀姑娘早已命喪黃泉!”
玄機子看著那腥臭的殘渣,又看向周玄眼中的慌亂,面色愈發冰冷。
他抬手一招,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周玄周身的黑氣盡數扯出。黑氣之中,隱隱夾雜著無數淒厲的哀嚎,正是那些被毒蝠吸乾精血的修士怨念。
“你為一己私慾,竟修煉這等邪術,殘害同道,敗壞門風!”玄機子的聲音如驚雷炸響,“我青雲宗立宗千年,以正道自居,豈容你這等敗類玷汙!”
周玄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看向靈犀腰間的玉佩,厲喝一聲:“縱使身敗名裂,我也要拿到玉佩!”
話音未落,他竟不惜燃燒自身修為,周身黑氣暴漲數倍,黑劍之上,血光繚繞,朝著靈犀瘋狂撲去。
“找死!”玄機子袖袍再揮,一道金色光柱破空而出,瞬間便將周玄籠罩其中。
周玄的身形在光柱中寸寸凝滯,燃燒修為換來的力量,在玄機子面前竟不堪一擊。他嘶吼著,掙扎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色光柱將他的黑氣一點點淨化。
“不——!我不甘心!”周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體內的邪力反噬,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氣息奄奄。
玄機子俯身一探,指尖金光閃過,便已封禁了周玄的修為,冷聲道:“押回宗門,打入鎖妖塔,永世不得出!”
兩道金光從天際落下,化作兩名青雲宗內門弟子,將周玄拖了下去。
靈犀看著這一幕,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眼眶微紅。
元寶走上前,看著玄機子,拱手道:“宗主明察秋毫,還請儘快查明九轉還魂丹與靈犀玉髓的關聯。”
玄機子看向元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小兄弟年紀輕輕,竟身懷混沌之力,實屬難得。你放心,此事關乎東域正道安危,我定會徹查到底。”
他的目光落在靈犀的玉佩上,沉吟道:“這靈犀玉佩,蘊有靈犀玉髓的本源靈氣,絕非尋常之物。靈犀姑娘,你且隨我回宗,待我翻閱宗門古籍,定能查出玉佩的來歷。”
靈犀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元寶一眼。若不是他,自己早已成了周玄的階下囚。
墨塵子撫著鬍鬚,笑道:“好了,風波已平,諸位隨我一同回山吧!宗主已備下丹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眾人相視一笑,連日來的緊繃,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
丹舟再次御風而起,朝著青雲宗的方向疾馳而去。雲海翻騰,霞光萬丈,遠遠望去,青雲宗的七十二座山峰,已然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
元寶立於丹舟舷邊,指尖摩挲著丹田內緩緩旋轉的太極圖案,心中暗道:青雲宗,定藏著混沌之力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