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古路之上,石俑眸中猩紅火光愈盛,手中長矛震顫,裹挾著千年不散的煞氣,朝著四人步步緊逼。那沉重的腳步聲落在地上,震得玉石路面嗡嗡作響,竟連周遭的雲海都泛起了層層漣漪。
“這些石俑被魔尊老怪的殘魂操控了!”元寶一聲低喝,混沌之力暴漲,黑白二氣在周身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罩,“他藏在石俑眉心的黑珠裡,想借俑兵之手耗死我們!”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兩尊石俑已然發難。長矛破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刺向護罩。只聽“鐺”的一聲巨響,護罩劇烈震顫,元寶只覺一股霸道至極的煞氣順著長矛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險些後退。
石猿見狀,怒吼一聲,巨斧橫掃而出,斧刃裹挾著萬鈞蠻力,狠狠劈在一尊石俑的肩頭。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石俑肩頭的鎧甲應聲碎裂,露出內裡青灰色的岩石軀體。可那石俑卻似毫無所覺,反手一矛,直刺石猿心口。
“好傢伙,這般硬實!”石猿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側身躲避,長矛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玄靈玉劍翻飛,劍光如瀑,精準地刺向石俑眉心的黑珠。可劍尖剛觸到珠子,便被一股濃郁的黑氣彈開,那黑氣之中,還夾雜著魔尊老怪陰惻惻的笑聲:“小輩們,老夫的俑兵大陣,豈是你們能破的?今日便讓你們化作這古路的一部分,永世鎮守此地!”
靈犀咬著牙,指尖飛快結印,想要引動周遭靈氣佈下縛妖陣,可此地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那些剛要破土而出的青色藤蔓,剛冒出頭便蔫蔫地垂了下去。她臉色一白,急聲道:“此地靈氣被陣法隔絕,我們的術法根本發揮不出三成威力!”
元寶眸光一沉,混沌之力在掌心急速流轉。他看得清楚,這些石俑本身並無靈智,全靠眉心黑珠裡的殘魂操控,而那殘魂歷經道印重創,早已是強弩之末,能驅動俑兵,全靠古爐之上的煞氣滋養。
“破不了黑珠,便斬了煞氣源頭!”元寶一聲厲喝,目光死死盯住古路盡頭的雲霧宮殿,“那宮殿之下,定有聚煞陣眼!”
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異動。只見最後方的幾尊石俑眉心黑珠光芒大盛,竟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中溢位,匯入古路的玉石紋路之中。那些紋路瞬間亮起,赤紅光芒如血,朝著宮殿方向蜿蜒而去,宛如一條條血色長蛇。
“就是那裡!”玄靈眼尖,立刻明白了元寶的意圖,玉劍直指宮殿,“我們衝過去,毀了陣眼!”
元寶頷首,不再固守防禦。他腳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俑兵之間,混沌之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道鋒利的指劍,專挑石俑關節處刺去。那些石俑雖是岩石所鑄,關節處卻最為薄弱,被指劍刺中,動作頓時滯澀了幾分。
石猿緊隨其後,巨斧不再劈砍,而是改用斧柄猛砸。每一次撞擊,都震得石俑踉蹌後退,為三人開闢出一條通路。靈犀則將僅剩的幾枚定神符捏在手中,時不時擲出一枚,金光閃過,便能暫時逼退石俑眉心的黑氣,讓那些俑兵陷入短暫的停滯。
四人一路衝殺,朝著宮殿方向急速逼近。可就在此時,古路兩側的雲海突然翻湧,無數道黑影從雲海之中竄出,竟是之前被斬殺的噬靈蛛虛影。它們張牙舞爪,朝著四人撲來,與石俑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魔尊老怪的笑聲愈發猖狂:“小輩們,老夫看你們往哪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