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堂外，天闕廣場。
爆炸聲、吶喊聲、邪術的嗡鳴聲，透過層層隔絕隱隱傳來，更添緊迫。
靜思堂內。
李信膝上的小彎刀，那點溫潤的光芒似乎又明亮了一絲。
刀身內部，那個幽深的核心中，薔薇的殘魂彷彿感應到了外界李信那飛速成長，並且還感應到隱約逐漸觸及道之邊緣的領悟力。
而李信則感應到刀裡傳遞出一絲微弱帶著讚許和期待的波動。
“嗡……”
不知過了多久，李信膝上的古籍和玉簡光芒悄然內斂。感覺就像玉簡其中的知識精華已被汲取一空。
李信緩緩睜開雙眼。
這雙眸子中，不再是單純的銳利，而是多了一種沉靜與智慧。
如果這時有人仔細看去，那眼眸中倒映著星辰運轉與萬物生滅的軌跡。
他輕輕撫過小彎刀的刀身，低聲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陣法，煉器，靈器，還有你……我們走的，或許本來就是同一條路。”
李信收起源心石和小彎刀，放入懷中。
然後，他站起身。
此時的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隱隱與周圍空間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短短時間內，他雖未動手佈置過一個陣法，煉製過一件法器，但在“理”與“道”的層面上，已經邁過了無數陣法師和煉器師終其一生也難以觸及的門檻。
推開靜思堂的門，外界緊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餘瀾剛好從設計臺前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但帶著亢奮：“核心陣圖完成了！材料清單已經下發，全國範圍內的陣法師和符合條件的覺醒者正在向首都指定座標集結！李信，你……”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了李信的眼睛。
那不再是一個急於求學的年輕人的眼睛。
而是一雙彷彿能洞悉能量脈絡，把握陣法樞機的宗師之眼。
不過，也僅限於煉器與佈陣之人的那雙，有別於常人之眼。
“餘教授，”李信平靜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周天淨靈大陣’的陣眼操控樞紐，是不是設在‘天樞’、‘地脈交匯點’以及‘人心匯聚處’這三者的能量平衡點上？還有，第三序列的‘癸水淨紋’和第七序列的‘離火辟邪紋’連線處，能量對沖有點劇烈，建議中間加入一道‘戊土中和紋’進行緩衝，否則長期運轉可能有崩裂風險。”
餘瀾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李信，又看了看自己剛剛完成，還熱乎著複雜到令人頭暈的陣圖核心區。
李信指出的，正是她在最後關頭感覺有些微不諧，卻來不及仔細推演的兩個關鍵細節之一！
“你……你怎麼……”餘瀾的聲音有些發顫。
“感覺。”李信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自信，“您教的很好，書也很好。現在，我感覺很好，我們是不是該去……‘佈陣’了？”
李信改用了“您”稱呼餘瀾，因為他打心眼裡將餘瀾升之為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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