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各樣的生命匯聚在一起，呼吸聲、低語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沉悶的嗡鳴。
“人類……這裡有多少？”李信低聲問。
小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調取資料。
“人形生命約佔三成，約六百萬。但純粹人類，加上你和烏塔娜，一百九十七人。”
李信的手指按在刀柄上，緩慢地摩挲著纏繩。
不到兩百。
在兩千萬里面，渺小得像一滴水落進海里。
“李信。”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側頭，烏塔娜從人群中擠過來，身後跟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全是人類。
“小信，是我將所在的位置，讓烏塔娜以為她發現了我們。”
“為什麼？”
“你一直沒有去找同類，也沒找靠山！而烏塔娜，她有同盟！還有，接下來一輪，難度大了很多！”
“嗯！也好！”李信用意識回答。
此時，最前面的高瘦男人朝他伸出手，“衛青，丙-捌組第一。聽說丁叄柒組出了個人類第一，特意過來看看。”
李信和他握了手。
圓臉少年擠上來咧嘴一笑，“羅小滿，庚-伍組第三。人類。我們之外，終於見到別的活人了。”
第三個女人眼角有細紋，目光沉靜，沒有握手，只微微點頭，“林繡，甲-拾玖組第一。”
李信正要開口回應，衛青搶先說了一句，“你殺貝利那一刀，烏塔娜告訴我們了。”
李信眉頭微動，“你們怎麼看到的？”
“烏塔娜錄製的影片，上傳至……”衛青頓了頓，“至少二十萬組的管理者都看到了那一刀。”
羅小滿在旁邊補了一句：“然後人類圈子裡就傳開了。”
李信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轉頭看那兩百個人類分佈在什麼地方，但他感覺到了。
從進入開始，就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多數是打量，少數是審視，還有不佔少數的，帶著……敵意。
他正要問衛青關於下一輪篩選的事，一道視線從人群深處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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