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的寧靜,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淒厲的慘叫徹底撕碎。
濃煙從聖殿的各個角落升騰而起,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一種古老符文被強行撕裂的、焦糊的氣味。原本莊嚴肅穆的石質廣場,此刻已經變成了血腥的屠場。沙民後裔的戰士們,身著獸皮,手持長矛和嵌著黑色晶石的骨刃,如同最頑強的磐石,與潮水般湧來的、裝備著現代化武器的陳風部隊,展開了殊死的搏殺。
“砰!砰!”
自動步槍的火舌噴吐著死亡的彈幕,將前排的沙民戰士成片地掃倒。但倒下的人,立刻就有更多的人補上。他們沒有恐懼,只有眼神中燃燒的、為守護家園和信仰而戰的決絕。
“頂住!為了聖山!”大祭司那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如同戰鼓,迴盪在混亂的戰場上,激勵著每一個沙民計程車氣。
胡八一、Shirley楊和王胖子,被兩名全副武裝的沙民戰士“護送”到了聖殿後方的一處相對安全的石牆後面。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戰場,但也意味著他們成了戰場的觀察者,一個無法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胖子!你他孃的愣著幹什麼!去幫忙!”胡八一低吼道,他看到王胖子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屠殺,臉上寫滿了震撼和不忍。
“老胡……這……這太他媽慘了!”王胖子臉色發白,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從未見過如此慘烈、如此……充滿信念的戰鬥。
“想活命就拿起傢伙!”一名沙民戰士將一支造型古樸的短弓塞到王胖子手裡,又遞給他一小筒箭矢,“瞄準那些拿鐵疙瘩的,他們的護甲能擋子彈,但擋不住這個!”
王胖子看著手裡的短弓,又看了看不遠處一個正端著機槍瘋狂掃射的陳風士兵,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了過去!那士兵吃痛,分神之際,王胖子搭箭、拉弓、射出!箭矢帶著破空聲,精準地釘入了那士兵的脖頸!
“砰!”士兵應聲倒地。
“好樣的,胖子!”胡八一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一箭,彷彿點燃了王胖子骨子裡的血性。他不再猶豫,熟練地開始利用地形,進行著狙擊。雖然準頭還欠缺火候,但他的每一次射擊,都能帶走一個敵人的生命。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在沙漠裡咋咋呼呼的胖子,他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進行著一場殘酷的戰爭。
Shirley楊則緊張地守在傷員區。戰鬥爆發時,就有沙民戰士受傷倒地。她利用自己有限的急救知識,和沙民的草藥,儘可能地挽救著生命。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專注和凝重。
胡八一的目光,則更多地投向了戰場中心。
他看到了秦娟。
她沒有穿盔甲,也沒有持武器。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戰場的一角,穿著那身樸素的沙民服飾,脖頸上掛著那枚骨制的聖女掛件。她的身邊,已經倒下了數名試圖靠近她的陳風士兵。但不是被殺死,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混亂,自己失足摔倒,或者武器走火而亡。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精神威壓,以秦娟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不是噬魂者的邪惡低語,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如同神只般的威嚴。陳風計程車兵們,在靠近她一定範圍後,就會如同中了邪一樣,陷入混亂和恐慌。
“她在……淨化這片戰場?”Shirley楊注意到了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震撼。
“不。”胡八一的眼神深邃,他緊盯著秦娟,“她在……學習。她在感受這場戰爭,感受這些人的信念,感受這片土地的憤怒。她在吸收這些力量,來完善自己。”
正如大祭司所說,秦娟的血脈,是鑰匙,也是枷鎖。而現在,這把鑰匙,正在被強行開啟,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被戰爭的血與火,喚醒!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沙民後裔的人數在急劇減少,他們的防線,被陳風的鋼鐵洪流步步蠶食。大祭司親自上陣,手持骨杖,與一名手持巨斧的陳風頭目戰在一處。骨杖與巨斧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眼的能量火花。
“不行了……我們快頂不住了!”一名沙民戰士渾身是血地退到胡八一身邊,聲音嘶啞地喊道,“他們的火力太猛了!聖殿……就要守不住了!”
就在這危急時刻,陳風的陣中,一陣騷動。一輛造型奇特的、如同巨型蜘蛛般的裝甲車輛,緩緩駛入戰場。它的腹部,伸出了數條巨大的機械臂,臂端是旋轉的合金鋸齒和噴射著藍色火焰的噴口。
“是‘鋼鐵蝗蟲’的指揮官……”大祭司看到那輛裝甲車輛,眼中露出了極度凝重的神色,“他在尋找一樣東西!聖殿地下的……‘神之淚’!”
“神之淚?”胡八一心頭一震。
“是‘崑崙之眼’核心的一滴本源能量結晶。”大祭司的聲音如同驚雷,“傳說中,它能賦予持有者操控‘崑崙之眼’部分權能的能力。那個瘋子……他不僅要摧毀我們,還要奪走聖山的心臟!”
一切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