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崑崙神宮新篇》第286章 敵人的真正目的(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7個月前

胡八一醒來的過程,緩慢得如同在冰冷的深海中掙扎上浮。最初是聽覺,捕捉到遙遠而模糊的風聲,還有壓抑的、時斷時續的交談聲,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然後是觸覺,感覺到身下堅硬冰冷的岩石,身上多處傷口火燒火燎的痛,以及胸口那一點微弱卻異常執著的溫熱,像是一顆埋在灰燼深處、不肯熄滅的火星。

他努力地、極其艱難地掀動眼皮,彷彿有千斤重。一線模糊的光影滲入視野,搖曳著,扭曲著,逐漸凝聚成巖洞頂部嶙峋怪石的輪廓,以及一張湊得很近的、佈滿煙塵和擔憂的臉——是Shirley楊。

“老胡?老胡!你醒了?”Shirley楊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和哽咽,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額頭,觸感冰涼。

“水……”胡八一從乾裂刺痛的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Shirley楊連忙小心地托起他的頭,將水囊湊到他嘴邊。清涼(雖然帶著土腥氣)的液體潤溼了口腔和喉嚨,如同甘霖,讓他昏沉的意識又清醒了一分。他小口地喝著,目光則緩緩轉動,掃過周圍。

他看到了王胖子那張大臉湊了過來,眼圈發紅,咧著嘴想笑卻又想哭:“我操!老胡!你他孃的終於捨得醒了!胖爺我以為你要躺到地老天荒呢!”

看到了巖豹、木桑、嘎隆、阿葉等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看到他醒來後顯而易見的、鬆了口氣的神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洞口附近,那個背對著眾人、望著洞外黑暗的瘦削背影上。是桑吉姆。她換了衣服,站得筆直,但那背影中透出的沉重與孤寂,卻比任何哭泣都更讓人心頭髮堵。

記憶的碎片,如同開閘的洪水,猛然衝進他的腦海。幽潭深處刺骨的冰冷與墨綠的瘋狂,星路上光怪陸離的幻象,多吉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精神烙印,“神宮”核心那冰冷的金屬空間,懸浮的多面體,瘋狂的能量亂流,漢森猙獰的臉,軍刀刺入血肉的觸感,掌心按上“介面”時那靈魂被撕裂般的痛苦與資訊洪流,以及最後時刻,那兩股恐怖意志的撕扯,和胸口溫暖爆發、將他從深淵邊緣拉回的決絕……

“多吉祭司……阿萊……他們……”胡八一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胸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不僅是傷口,更是心。

Shirley楊緊緊握住他未受傷的手,低聲快速地說:“多吉祭司的遺體隨祭壇沉沒了,我們給他舉行了火葬。阿萊……為了救我們,犧牲了。部落……損失很大。但桑吉姆……她現在是新的指引者。這些稍後再說,你感覺怎麼樣?哪裡最難受?”

胡八一搖了搖頭,不是不難受,而是那些身體的痛苦,此刻都被更沉重的精神負擔壓過了。他想起了多吉烙印中的真相,想起了“囚籠”,想起了“看守”,想起了自己那該死的“鑰匙”宿命。

“我……進去了……”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描述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經歷,“裡面……是兩個……東西……在打架……很痛苦……很瘋狂……‘鑰匙’……我好像……把它暫時……鎖住了……用我自己……”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纏著的布條,那點微弱的溫熱還在。

“鎖住了?怎麼鎖住的?那倆玩意兒是啥?長得啥樣?”王胖子連珠炮似的問。

胡八一苦笑,他該怎麼形容那種超越了形態、近乎概念存在的糾纏與痛苦?“說不清……不是樣子……是感覺……一個冰冷,想吞噬一切;一個混亂,充滿扭曲的生命力……它們被關在一起,互相汙染,出不去,也死不了……多吉祭司說得對,是囚籠……我進去的時候,平衡已經被我們打破,它們快衝出來了……我沒辦法,只能用‘鑰匙’的力量,加上我自己的血,強行……把最狂暴的部分,暫時封在一個更小的‘籠子’裡,就像把快要炸開的鍋爐,硬塞進一個更結實的鐵盒子……”

他描述得很抽象,很吃力,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那是一個更糟糕的絕境,而胡八一在絕境中,用近乎自殺的方式,爭取到了一點緩衝的時間。

“那……那個鐵盒子能關多久?”巖豹沉聲問,眉頭緊鎖。

胡八一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和後怕:“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看‘鑰匙’的力量能維持多久,也看……外面還會不會有什麼刺激。我感覺,那個‘籠子’本身也在被侵蝕……而且,我封住的只是最核心的躁動,洩露出來的力量,已經足夠讓整個蠱神谷……”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持續的地裂、幽潭沸騰、毒火肆虐,就是明證。

桑吉姆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默默地聽著。聽到胡八一的話,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她走到胡八一身旁,蹲下身,看著他,很認真地說:“胡大哥,謝謝你。你做了爺爺希望你做的事,用你的方式,給了這片土地……也給了我們,一個結局,和一點時間。”

她的感謝,讓胡八一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想說這沒什麼可謝的,這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是他帶來的麻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陳教授……漢森他們呢?”胡八一想起那些敵人。

“陳教授被多吉祭司留下的陷阱活埋了,死得挺慘。漢森帶了一小隊人從別的路進了‘神宮’,應該也折在裡面了。外面剩下的殘兵,被我們用火和陷阱清理了。‘方舟’第七考察隊,應該全滅了。”Shirley楊言簡意賅地總結,語氣中沒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漠然。

全滅了。胡八一默然。他想起了陳教授那瘋狂的眼神,想起了漢森的兇狠,也想起了那些普通隊員在蟲潮和陷阱中絕望的慘叫。這就是貪婪的代價。但為什麼,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種更深的寒意?

“陳教授臨死前,喊了一句‘方舟不會罷休’。”Shirley楊補充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老胡,你在‘神宮’裡,有沒有發現什麼?關於‘方舟’的真實目的?他們費這麼大勁,死了這麼多人,真的只是為了搶‘星隕之核’,研究能量?還是……”

她的話,點醒了胡八一。在“神宮”核心,當他用“鑰匙”力量與“囚籠”介面連線、接收那龐雜資訊洪流時,除了關於“囚籠”本身和“鑰匙”使命的資訊,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極其隱晦、破碎的、彷彿被“囚籠”記錄下來的、關於“訪客”的片段。

他閉上眼睛,努力在混亂的記憶中搜尋。那些片段非常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到的扭曲影像,又像是收音機訊號不良時聽到的雜音中的隻言片語。他看到了不屬於部落、也不屬於陳教授隊伍的、穿著更古老服飾(類似先秦方士?)的人影,在幽潭邊舉行著某種儀式,試圖溝通什麼,最終被反噬……看到了近代,有穿著老式探險服、攜帶簡陋儀器的人誤入,被蟲群吞噬……還看到了……一些穿著與陳教授他們風格類似、但似乎更加精良、行動更加詭秘的身影,在不同時間、以極其隱蔽的方式,接近過聖壇外圍,進行著測繪、取樣,甚至……嘗試用某種儀器,向幽潭深處傳送過特定的頻率訊號?

那些訊號的內容無法解讀,但胡八一在連線“介面”時,隱約感覺到,“囚籠”內部那兩股力量,對那些訊號曾產生過極其微弱的、不正常的反應——不是被安撫,也不是被激怒,而是一種更詭異的……彷彿被“呼喚”或“撩撥”的悸動。

還有漢森。在“神宮”核心,漢森看到“星隕之核”(多面體)和胡八一時,那眼神中的貪婪和瘋狂,似乎並不僅僅是對“寶藏”的渴望,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宗教狂熱的偏執。他嘶吼著“為了科學”、“為了新世界”,但胡八一現在回想起來,那嘶吼背後,似乎隱藏著一種對“釋放”某種東西的、扭曲的期待。

”。量能要想是只不……能可們他“,定不疑驚了滿充中眼,眼開睜一八胡”……們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