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崑崙神宮新篇》第339章 傷情的惡化(續II)(2)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7個月前

急性呼吸衰竭!可能同時伴有心衰!這是敗血症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典型表現,也是最危險的訊號之一!胖子可能連幾個小時都撐不過去了!

“藥!泥鰍!急救箱!強心針!升壓藥! whatever that is!” Shirley楊嘶聲朝著泥鰍吼道,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急切而完全變了調,甚至帶上了英語單詞。她已經顧不上分辨,顧不上劑量,只知道必須做點什麼,立刻,馬上!阻止這眼看著就要發生的、即刻的死亡!

泥鰍也嚇壞了,手忙腳亂地開啟急救箱,看著裡面那些標籤冰冷的瓶瓶罐罐,完全不知所措,只是胡亂地抓起幾支看起來不同的注射液,遞給Shirley楊。

Shirley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抓起一支標籤上畫著心臟和箭頭符號的(可能是強心劑),用顫抖的手掰開安瓿瓶,吸入注射器。然後,她看也不看,對準王胖子大腿外側(避開可怕的傷腿)相對完好的肌肉,一針紮了進去,將藥液猛地推入!接著,她又抓起另一支可能是升壓或搶救呼吸衰竭的(標籤有肺部圖案?),同樣吸入,朝著另一側臀部肌肉扎去!

她不知道劑量,不知道配伍禁忌,不知道副作用。她只知道,必須刺激他的心臟,必須提升他的血壓,必須為他的呼吸爭取一點時間!這是最野蠻、最危險、近乎自殺式的搶救,但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絕望的掙扎。

兩針推入,王胖子身體的劇烈抽搐似乎稍微緩和了那麼一絲絲,紫紺的臉色也似乎有極其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改善,呼吸依舊急促艱難,但那種可怕的、瀕死的哮鳴音似乎減弱了一點。他重新癱軟下去,只有胸膛還在隨著那急促、微弱、卻依然存在的呼吸,極其困難地起伏著。

藥……似乎又起了點作用?暫時又將那立刻降臨的死亡,往後推了推?但誰也不知道,這強行注入的、未知的強心升壓藥物,對他那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和迴圈系統,又會造成怎樣不可逆的損傷,或者,會不會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就引發致命的心律失常?

而且,這治標不治本。感染源還在,毒素還在持續產生和釋放。用藥物強行支撐,就像用一根脆弱的木棍,去支撐一棟即將徹底崩塌的大廈,撐得越久,崩塌時的毀滅性可能就越大。

Shirley楊癱坐在冰冷的石頭上,看著王胖子在藥物作用下那微弱而艱難的呼吸,看著那條依舊在不斷滲出惡臭膿液、壞死在不斷蔓延的腿,看著急救箱裡所剩無幾、她根本不敢再亂用的藥品,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被山樑切割的、依舊有直升機盤旋的灰白天空……

巨大的疲憊、絕望、和一種深切的、冰寒刺骨的孤獨與無助,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她淹沒。她感到自己的意識在飄遠,身體在變冷,彷彿也要和這絕地、和胖子一起,慢慢凍結、死去。

“姐姐……”泥鰍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將她從這危險的邊緣拉回一絲,“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胖叔他……我們能救他嗎?”

能救嗎?Shirley楊看著泥鰍那雙充滿了全然的依賴、恐懼、以及最後一絲渺茫希望的眼睛,心中猛地一痛。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這個孩子面前倒下。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目光不再侷限於王胖子可怕的傷腿和頭頂的威脅,而是開始更加仔細地、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審視,觀察著他們所處的這片“壺口”絕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巖縫,每一處陰影。

前路(下游)被亂石和水道阻擋,看似不通。後路(入口)被自己製造的崩塌徹底封死。兩側是近乎垂直的、高聳的峭壁。頭頂是盤旋的直升機。似乎真的是絕地。

但是……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了“壺口”最深處,靠近背陰山壁的底部,那裡有一片特別濃密的、在晨光中呈現出深褐色的、貼地生長的苔蘚和地衣。旁邊,似乎還有幾叢即使在如此嚴寒中,也頑強地扭曲生長著的、低矮的荊棘灌木。更重要的是,在那片苔蘚和灌木後面,山壁似乎……向內凹陷得更加厲害?形成了一個更加隱蔽的、被一塊突出的巨大巖簷所遮蓋的、黑黝黝的、似乎有一定深度的凹洞或裂隙?

昨夜慌亂中,他們只是找了最近的岩石凹陷躲藏,並未深入探查。那個凹洞……

一個極其微弱的、或許是毫無根據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如果那個凹洞足夠深,足夠隱蔽,或許能提供一個比露天亂石堆更好一點的、暫時躲避風寒冷和空中監視的場所?至少,能稍微擋擋風?而且,如果裡面有未完全凍結的滲水……

無論如何,總比待在這裡,暴露在越來越亮的天光和可能的空中偵察下,眼睜睜看著胖子情況惡化要強。

“泥鰍,” Shirley楊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但她還是用盡力氣說道,“幫我,把胖子……抬到那邊去。那個山洞……看看。”

泥鰍立刻點頭,雖然他自己也筋疲力盡,但還是咬牙站起來,和Shirley楊一起,再次用盡兩人最後殘存的氣力,抬起昏迷不醒、死沉死沉的王胖子,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朝著“壺口”最深處那個黑黝黝的凹洞挪去。

凹洞入口被茂密的苔蘚和荊棘半掩,撥開後,裡面果然是一個向內延伸、大約有兩三米深、一人多高、最寬處約有兩米的天然巖縫。裡面光線極其昏暗,但比外面背風,也稍微乾燥一點。最重要的是,在巖縫最裡面的角落,巖壁上果然有極其細微的、冰冷的滲水,正以極慢的速度,一滴滴匯聚在一個天然的石窪裡,雖然水量少得可憐,但至少是相對乾淨、未凍結的活水!

這一點點水,在此刻,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他們將王胖子小心地安置在巖縫最裡面、相對平坦乾燥的位置。Shirley楊立刻用找到的一個破鐵皮罐頭盒(可能是之前獵人留下的),小心地接取石窪裡那一點點珍貴的滲水。然後,她用這水,蘸溼最後一點乾淨的紗布,先自己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如同著火般的喉嚨,然後開始小心地、一點點地擦拭王胖子乾裂出血的嘴唇,並試圖將少許水滴入他口中。

昏迷中的王胖子,喉嚨本能地做出了吞嚥動作,雖然大部分水又流了出來,但總算嚥下了一點點。

這點微不足道的水,這點相對避風的環境,似乎……又為他們爭取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喘息的時間。

但傷情的惡化,並未停止。王胖子的呼吸依舊急促微弱,那條腿的腐敗氣息,即使在相對通風的巖縫中,也依然清晰可聞。截肢與否的抉擇,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頭頂。而他們,依舊被困在這與世隔絕的絕地,與死亡和盤旋的獵殺者相伴。

Shirley楊坐在巖縫入口的陰影裡,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巖壁,目光穿過荊棘的縫隙,望向外面那片被晨曦逐漸照亮、卻依舊死寂的亂石灘,和那道埋葬了敵人也堵死了生路的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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