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晶的悸動,是指向哪邊?還是我神經過敏?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決定先不去動主屋那扇透著光的門。太顯眼,太像陷阱。我貼著主屋的牆壁,彎著腰,躡手躡腳地朝著右側廂房挪去。
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眼睛死死盯著廂房那扇緊閉的門和釘死的窗戶,耳朵則留意著主屋和身後的動靜。
院子不大,很快我就挪到了廂房門口。門是單扇的,木頭更薄,已經有些變形,門軸處有被強行撬開過又關上的痕跡。我蹲下身,仔細看門縫下的地面——有很新鮮的、拖拽的痕跡,還有幾滴已經半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血?誰的血?維克多的人受傷了?還是……
我心臟怦怦直跳,輕輕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裡面,似乎有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聲?不止一個!
有人!就在裡面!還活著!
是Shirley楊和秦娟?她們被關在這裡了?還是維克多的人在裡面看守?
我握緊了匕首,手心裡全是汗。輕輕推了推門,沒推動,裡面似乎被什麼東西頂住了,或者是門栓插上了。
怎麼辦?硬闖?萬一裡面是維克多的人,一有動靜,主屋那邊立刻就會驚動。
我正飛快地想著對策,突然——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小石子落地的聲音,從我身後主屋的方向傳來!
我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只見主屋那兩扇虛掩的木門,其中一扇,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外挪開了一點點!門縫更寬了,裡面透出的暖黃光線,在地面的石板上投出一道拉長的、晃動的光影。
有人從裡面,把門推開了一點!
我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身體緊緊貼在廂房冰冷的牆壁上,恨不得融進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變寬的門縫,握著匕首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門縫裡,沒有腳步聲,沒有人影晃動。
只有那穩定的、暖黃的光,和那規律的、細微的“滴答”聲,順著變寬的門縫,更加清晰地流淌出來,在這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詭異。
幾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門沒有再動,也沒有人出來。
但我能感覺到,那門縫後面,那片暖黃的光暈裡,有東西。它在看,或者在聽。
它在等什麼?
冷汗順著我的脊樑骨往下淌,冰冷粘膩。我看了看近在咫尺、裡面傳來呼吸聲的廂房,又看了看那道透著不祥光線的門縫,心裡亂成一團麻。
進廂房,可能會打草驚蛇。退回院子,無處可藏。主屋裡的“東西”似乎還沒發現我,但肯定察覺到了什麼。
就在這進退兩難、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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