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和謝爾蓋看得目眥欲裂!
“安德烈!” 維克多狂吼,再也顧不得誤傷,抬起手槍對準格桑的後背就要射擊!
但格桑在戳出那一記致命手刀後,似乎耗盡了最後的力氣,身體晃了晃,壓在安德烈身上,一時竟沒能立刻爬起來。
而一直游移不定、神經質的謝爾蓋,看到格桑此刻背對著他,且動作遲滯,眼中瘋狂的光芒大盛!他丟掉了打空後還沒來得及換彈的霰彈槍,從旁邊地上撿起一個之前被丟棄的、外殼破碎、還連著幾根電線的損壞探測儀器,那玩意兒沉甸甸的,邊緣鋒利。他獰笑著,助跑兩步,掄圓了胳膊,朝著格桑的後腦,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格桑!後面!” Shirley楊的尖叫聲和我的嘶吼同時響起!
“砰——!!”
沉重的金屬儀器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格桑的後腦勺上!發出令人心膽俱裂的悶響!格桑的身體猛地一僵,壓在安德烈身上的動作徹底停滯。鮮血,瞬間從他濃密的頭髮裡湧了出來,順著脖頸流淌,染紅了衣領。
他踉蹌了一下,左手下意識撐地,想站起來,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歪倒。
機會!
維克多眼中兇光爆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猛地向前竄出,手中那把手槍倒轉,握住槍管,將槍柄厚重的底部,當作一把短柄戰錘,趁著格桑被砸懵、身體失衡的瞬間,朝著格桑暴露出的、毫無防備的胸膛心口位置,用盡全力,狠狠突刺下去!這一下若是捅實,格桑必死無疑!
“不——!” Shirley楊發出絕望的尖叫,她一直在等,在尋找機會!就在維克多撲出、槍柄即將刺中格桑胸膛的這千鈞一髮之際,她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猛地揚起,手中握著的,不是她的傘兵刀,而是之前她一直悄悄握在手裡、僅剩最後一顆子彈的、維克多之前掉落的那把緊湊型手槍!(她不知何時摸到的)
沒有瞄準,全憑感覺,在維克多全部注意力都在格桑身上的剎那,Shirley楊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封閉石窟內格外刺耳!
子彈沒有打中維克多的要害,但精準地擊中了他持槍突刺的右肩膀!
“呃啊!” 維克多發出一聲痛吼,右肩猛地一抖,突刺的動作瞬間變形、偏離!原本刺向心口的槍柄,擦著格桑的肋骨,“噗嗤”一聲,深深刺進了格桑的左下腹!
“呃……” 格桑的身體再次劇烈一震,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他低頭,看著刺入自己腹部的槍柄,又緩緩抬頭,看向近在咫尺、因肩膀中彈而面孔扭曲的維克多。
他的眼神,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和一絲……解脫?
維克多對上這眼神,心頭猛地一寒,下意識想拔出手槍(槍柄)。
但格桑的左手,卻如同鐵箍一般,死死攥住了他持槍的右手手腕!力量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連續遭受重創、瀕死之人!
“你……” 維克多驚駭欲絕,想掙扎,但格桑的手像焊死在他腕上。
格桑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湧出的只有暗紅色的血沫。然後,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攥著維克多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懷裡一拉,同時,他那一直垂著的、血肉模糊的右手,不知何時,手指間夾著一片從安德烈身上扯下的、邊緣鋒利的、染血的金屬彈殼碎片,朝著維克多的脖頸大動脈,狠狠劃了過去!
同歸於盡!
維克多魂飛魄散,拼盡全力向後仰頭,同時左手猛地去格擋!
“嗤啦!”
彈殼碎片在維克多脖頸側面劃開一道深深的血口,鮮血噴濺!但終究因為格桑力竭和維克多的躲閃,未能切斷動脈。
“滾開!!” 維克多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左腳猛地踹在格桑受傷的腹部!
“噗!” 刺入格桑腹部的槍柄被踹得拔出,帶出一股溫熱的鮮血。格桑的身體被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幾步之外,撞在那幅壁畫的邊緣,然後緩緩滑倒在地,身下迅速洇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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