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塊殘片靜靜地躺在老胡的掌心中,在光球的金色光芒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它們和之前維克多手中的那些假殘片截然不同——真正的殘片表面有一種流動的光華,像是內部封存著某種液態的能量,在緩緩流轉。
我盯著那四塊殘片,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為了這四塊小小的金屬片,我們付出了太多——格桑大叔的囑託,秦娟的恐懼,老胡一次又一次的透支,Shirley楊殫精竭慮的計算,還有那些死在路上的無名者們。而現在,它們終於握在了我們手中。
“走。”老胡將殘片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撐著地面站起來。他的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該去開門了。”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爬出洞口,重新站在了那座寬闊的金屬橋樑上。
橋面在腳下延伸,通向核心建築的大門。這一段橋樑儲存得相對完好,沒有斷裂,沒有增生體覆蓋,金屬板上的刻紋依然清晰可見,在能量流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芒。但當我們踏上橋面的時候,腳下傳來了明顯的震動——不是地震的那種劇烈晃動,而是一種持續的、低沉的震顫,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橋樑下方緩慢移動。
“這橋……穩嗎?”秦娟小聲問,她的腳步明顯變得小心翼翼。
“不穩。”Shirley楊蹲下來,用手掌貼著橋面感受了片刻,“橋樑的整體結構雖然還在,但經過這麼多年的能量侵蝕和增生體破壞,它的承重能力已經大幅下降了。我們五個人同時走在上面,對它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那怎麼辦?一個一個過?”
“只能儘量分散重量。”Shirley楊站起身,“保持距離,不要同時站在同一塊橋面板上。儘量靠中間走,兩側的護欄可能已經不太牢固了。”
我們排成一列,保持著三四米的間距,緩緩向橋樑斷裂處走去。
越往前走,橋面的震動就越明顯。腳下的金屬板發出低沉的呻吟聲,像是隨時可能斷裂。橋樑下方的深淵中,能量霧氣在翻湧升騰,像是一條奔騰的地下河流。那些霧氣中蘊含的能量粒子在不斷地碰撞、湮滅,發出“滋滋”的聲響,偶爾會迸發出一道明亮的閃光,將深淵底部照亮一瞬間。
我能感覺到一股吸力從下方傳來,像是深淵在呼吸,每一次吸氣都試圖將我們拽下去。那吸力不算強,但持續不斷,走在橋上就像是行走在強風中,需要時刻保持重心穩定。
“別往下看。”走在前面的老胡頭也不回地說,“越看越怕,越怕腿越軟。”
我聽從了他的建議,將目光鎖定在他的後背上,不再去看那片翻湧的能量霧氣。
走了大概五分鐘,我們接近了橋樑的斷裂處。
那道暗紅色的有機質增生體橫亙在我們面前,像一道活著的牆壁。近距離觀察,它比遠看更加令人不適——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褶皺和孔洞,在不斷地緩慢蠕動,像是在呼吸。每一次蠕動,都會有暗黃色的液體從孔洞中滲出,沿著增生體的表面緩緩流下,滴入深淵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肉類混合著過熟的水果,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那股氣味中還夾雜著一種強大的生命氣息——不是植物或動物的那種生命氣息,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更龐大的存在散發出的氣息,像是一座活著的山脈在你面前呼吸。
“這玩意兒……太他媽噁心了……”我忍不住罵道。
“它本來是封印的一部分。”Shirley楊說,“但經過這麼多年的能量洩露,它已經發生了變異,變成了一種介於生物和非生物之間的存在。它沒有自我意識,但有本能——保護封印的本能。”
“那它現在還會攻擊我們嗎?”
“秦娟已經和它建立了溝通,只要我們不表現出敵意,它應該不會主動攻擊。”Shirley楊看向秦娟,“對吧?”
秦娟點了點頭,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它……很痛苦。我能感覺到,它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那些增生體不是它自己想要長出來的,而是封印洩露導致的病變。它就像是一個得了癌症的病人,身體不受控制地生長出這些異物。”
她說著,走到增生體前,伸出手,輕輕貼在它的表面。
增生體的蠕動變得緩慢了一些,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應她的觸控。
“它認識你了。”Shirley楊說。
“嗯。”秦娟收回手,“它說可以讓我們過去。但要快,因為它快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