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娟的手冰涼,卻死死攥著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皮肉裡。她用力將我拉出那道正在急速收縮的血肉之門,我整個人重重摔在橋面上,後背撞在金屬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些暗紅色的肉質組織在我身後完全閉合,像一張合攏的嘴,將通道徹底封死。
我躺在橋面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短短幾十秒,像是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那些肉質組織擠壓我的肋骨時發出的嘎吱聲,現在還回蕩在我的耳邊。
“胖哥!你沒事吧?”秦娟蹲在我身邊,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聲音帶著哭腔。
“沒事……”我喘著氣,撐著地面坐起來,“老胡……老胡和楊大小姐還在裡面……”
我看向那道已經完全閉合的血肉之門,心裡一陣發涼。通道消失了,增生體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像一堵厚實的暗紅色牆壁,橫亙在橋樑斷裂處。沒有縫隙,沒有孔洞,沒有任何可以透過的跡象。
“胡哥……楊姐……”秦娟的聲音在顫抖,“他們……他們還能出來嗎?”
我沒有回答。我不知道答案。
我轉頭看向維克多的屍體。他趴在橋面上,臉側向一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那把匕首依舊插在他的後背上,刀刃貫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在他身下匯成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沿著橋面上的刻紋緩緩流淌。
他死了。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但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憤怒和疲憊。這個瘋子,臨死前還要拉我們墊背。他砍斷那根脈管的時候,根本沒想過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他只想讓我們也陪他一起死。
“操!”我狠狠一拳砸在橋面上,金屬板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我手骨生疼。但那股疼痛反而讓我清醒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老胡和Shirley楊被困在核心內部,我和秦娟被困在外面。我們必須想辦法和他們匯合。
“秦娟,”我站起身,走到那道血肉之門前,“你能再和它溝通一下嗎?讓它再開一次通道。”
秦娟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走到門前,伸出手,輕輕貼在增生體的表面。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和它建立聯絡。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搖了搖頭:“它不聽我的了。它很生氣……非常生氣。維克多砍斷了它的脈管,傷了它的身體。它現在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了敵人。”
“媽的。”我罵了一句,握緊拳頭,恨不得把維克多的屍體再揍一頓。但揍一個死人有什麼用?我鬆開拳頭,強迫自己思考其他的辦法。
“還有其他辦法進去嗎?”我問。
秦娟搖了搖頭:“橋斷了,過不去。深淵下面全是能量霧氣,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麼。”
我走到橋樑邊緣,低頭看向那片翻滾的能量霧氣。乳白色的霧氣在深淵中翻湧升騰,像是一條奔騰的河流。我能感覺到一股吸力從下方傳來,像是深淵在呼吸,試圖將一切都拽入它的懷抱。
如果跳下去,大機率會死。但如果留在這裡,也只是等死。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猛地回頭!
那道血肉之門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像是有人在內部用利器切割著增生體!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然後一隻腳從裂縫中伸了出來,猛地一蹬,將裂縫擴大到一個能容人透過的寬度!
一個人影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是Shirley楊!
她渾身沾滿了暗黃色的粘液,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汙垢,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手裡握著那把短劍,劍刃上還在滴著粘液。
“楊大小姐!”我驚喜地喊道,“你出來了!老胡呢?!”








